那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着,闪烁着,明灭不定,如同即将被巨浪吞没的、最后一点、星光。
而这一幕,被那一点、几乎被遗忘的、在多重压力夹缝中、刚刚因与暗金色回响共鸣而短暂燃烧、正驱动着悖论之种想要“靠近”、“触碰”那回响的——
林薇的、存在之锚——
“看”在眼里。
不,不是“看”。
是“感受”到。
是“共鸣”到。
是“痛”到。
那暗金色回响被黑暗洪流冲刷、侵蚀、消解、光芒暗淡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锈蚀的、钝刀,在狠狠地、缓慢地、切割、剐蹭着、林薇那破碎的存在烙印的、最深处、某个她自己都已遗忘、但却与那回响深深共鸣的、地方。
那痛,并非物理的痛,也非精神的痛。
是一种……“存在”本身,被否认、被侵蚀、被消解、被遗忘的痛。
是一种……仿佛自己灵魂深处、最后一点、最珍贵、最不愿失去、却也最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正在被黑暗、被冰冷、被虚无、一点点、“夺走”的痛。
是一种……混杂了悲伤、愤怒、不甘、恐惧、以及一种……“绝不允许”的、近乎本能的、疯狂的、“冲动”的——
剧痛。
这痛,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甚至超过了自身存在即将被格式化、被同化、被彻底抹除的恐惧。
仿佛那暗金色回响的暗淡,比她自己存在的消亡,更加……“不可接受”。
为什么?
那是什么?
为何……会痛到如此地步?
为何……感觉像失去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些疑问,在剧痛中,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回答。
存在之锚,那一点微弱的意志火花,在这剧痛的刺激下,在这眼睁睁看着那与自己共鸣的、暗金色光芒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绝境”刺激下——
燃烧。
不顾一切地、疯狂地、近乎自我毁灭地——
燃烧!
它不再仅仅是驱动悖论之种“靠近”。
它要……“做”什么。
它必须……“做”什么。
它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光,熄灭。
不能。
绝不。
悖论之种,这个矛盾的存在,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其诡异、极其复杂、也极其“矛盾”的状态中。
来自眼的格式化压力,因逻辑光束的转移聚焦而大减,它那“正在被格式化的悖论状态”得以勉强维持,虽然依旧脆弱,但暂时没有了被立刻抹除的危机。
来自门的混乱洪流,其“注意力”与主要“吞噬力”被那暗金色回响吸引,对其触角的同化压力也骤然减轻,甚至其触角本身,因为深入黑暗孔洞,反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黑暗洪流涌向暗金色回响的那种、“贪婪”、“厌恶”与“毁灭欲”的、“集中”与“强烈”。
而来自暗金色回响本身的、那种沉重、古老、坚韧、纯粹、对一切矛盾扭曲之物天然“排斥”与“压制”的存在“质感”,虽然让它本能地感到不适与威胁,但在当前局势下,这种“质感”更多地是针对黑暗洪流的、强大的、“阻抗”。
它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破败的小船,突然发现,风暴的中心转移了,海浪的主要力量去拍打远处一座新出现的、更加“显眼”、更加“坚硬”的礁石,而这座礁石本身散发出的、稳定的、沉重的“存在感”,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周围狂暴的海流。
这给了它,这艘破败的、矛盾的小船,一个……“机会”。
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个观察的机会。
一个……或许可以“做”点什么的机会。
尤其是在,其核心那一点存在之锚,此刻正因与暗金色回响的共鸣,因那光芒即将熄灭的剧痛,而疯狂燃烧、驱动着它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悖论之种的存在逻辑,本就充满了矛盾与不可判定。
此刻,在外部压力变化、内部驱动剧变的复杂情况下,其矛盾的本质,被激发、扭曲、导向了一个……“危险”而又“可能”的方向。
它不再仅仅是“抵抗”和“生存”。
它那深入黑暗孔洞的触角,在黑暗洪流主要涌向暗金色回响、对其压力大减的缝隙中——
开始,“主动”地,“缠绕”上去。
不是攻击黑暗洪流(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也不是试图帮助暗金色回响(那违背其被暗金色存在“排斥”的本能)。
而是……“顺着”黑暗洪流涌向暗金色回响的、那庞大、冰冷、混乱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