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更加破碎的字符,隐约与“门”、“裂隙”、“通道”的概念相关……
还有一个,被涂抹得尤其严重、几乎与周围疯狂的线条融为一体,但其残存的一丝笔锋走向,却让林薇莫名地想起了赵铁军最后牺牲烙印中、那股指向“信使之心”最深处的、冰冷的、牺牲的意志波动……
难道……这些涂鸦,并非纯粹的疯狂产物?而是某个同样进入这里、同样被污染侵蚀、陷入疯狂、但在最后的意识碎片中,依旧拼命想要留下某种“信息”或“警告”的、曾经的“信使”或相关存在,所刻画的?
是谁?陈远山?还是更早的、迷失在这片核心污染区的、其他信使探索者?
林薇缓缓靠近,伸出手,布满金红扭曲纹路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片暗红色的、干涸的涂鸦表面。
指尖传来的是冰冷、粗糙、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触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混乱、痛苦、但又蕴含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执念的、精神“余温”。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其中那个指向“钥匙”含义的扭曲字符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混合了熟悉与陌生的、混乱、痛苦、充满了无尽愧疚与最后一丝“托付”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被触发的、最后的、残存的“信息胶囊”,从那干涸的涂鸦字符深处,猛地、冲入了她的意识!
“陈……远山……?!”
林薇身体剧震,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精神波动的“底色”……虽然被污染、痛苦、疯狂严重扭曲、覆盖,但其最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人性”与“清醒”的、充满了无尽疲惫、愧疚、绝望、却又仿佛完成了某种最后使命般的、复杂情感的“核心”……与她最后接触陈远山时,从他眼中感受到的、那一闪而逝的清明与托付,隐隐重合!
是他!是陈远山留下的!
在他彻底疯狂、被污染吞噬、或者继续向着这片区域更深处探索、最终消失之前,他曾经抵达过这里!并且,在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中,用自己体内那被污染侵蚀的“血液”或力量,在这古老的、失效的“接口”旁,留下了这些涂鸦,试图传递……某种信息?!
林薇强忍着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却又充满死亡气息的精神冲击带来的悸动与悲伤,集中全部精神,去“解读”那涌入的、破碎的、混乱的波动。
波动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和痛苦的扭曲,但其中几个关键的、相对“清晰”的“信息碎片”,被她强行捕捉、拼凑:
“……错了……都错了……‘钥匙’……不在这里……不在……这个‘接口’……”
“……它(?)在更深……下面……‘核心’……真正的‘锁’……在‘心’的……最里面……”
“……污染……是从‘里面’……出来的……‘协议’……冲突……‘错误’……被……利用了……”
“……必须……进去……必须……找到……真正的……‘钥匙’……或者……‘关闭’它……”
“……后面……小心……‘回响’……是活的……它们……在……记录……在……等待……”
“……薇……如果……你……能……看到……”
最后的波动,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充满了无尽愧疚、担忧、以及一丝渺茫希望的、模糊的、破碎的、关于她名字的、精神“余音”,在她意识中缓缓消散、湮灭。
林薇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指尖依旧轻轻按在那暗红色的、干涸的涂鸦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早已冰冷的、属于陈远山最后的、痛苦与执念的“余温”。
信息虽然破碎,但蕴含的内容,却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
“钥匙”不在这里,不在这个被堵塞的“接口”。在更深、更下面,“信使之心”真正的核心最里面?
污染是从“里面”出来的?“协议”冲突?“错误”被利用了?难道“信使之心”内部发生的,不仅仅是能量枯竭和污染侵蚀,而是某种更加深层、更加可怕的、源于其自身协议或逻辑的“错误”或“内讧”,并且被外部的“古噬”污染所“利用”,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后面小心……‘回响’是活的……它们在记录……在等待……”
这句话,让林薇全身的寒毛(如果还有的话)都倒竖起来!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那粘稠的、暗红色的、缓慢流动的介质,以及通道壁上那些仿佛在“注视”着她的、缓慢蠕动的污染“肉毯”与脉络,还有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充满了各种痛苦、疯狂、毁灭**的、混乱的“回响”与“低语”……
这些“回响”……是活的?不仅仅是被动残留的精神碎片,而是某种……拥有“活性”的、在“记录”着闯入者信息、并“等待”着什么的、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存在?
难道……是那双一直高悬于一切之上、冰冷、漠然、纯粹“观测”与“记录”的、“眼”的某种延伸?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