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和林薇,在下面耗尽最后的体力,然后……
不!绝不能!
陈北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带来尖锐的刺痛,也带来一丝病态的清醒。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守护父亲遗物二十年,像父亲一样教导他、陪伴他、甚至为他挡下危险。林薇……这个因为他而被拖入地狱的女孩,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冰冷黑暗的悬崖上,死在他的眼前。
一定有办法!父亲笔记本里提到过这里,提到过“坐化守关”的先辈,提到过“魂晶”和“信物”……先辈用生命镇守这里,难道就只是为了留下一具骷髅和一句警告?那块黑色令牌“信物”,难道就没有别的用途?
陈北猛地想起,在下面接受先辈“记忆”传承时,除了警告,似乎还有一些破碎的、关于这片区域、关于这“天梯”、关于“铁石”岩壁的……零散“信息”?当时因为冲击太大,没有仔细分辨。现在,在巨大的压力和求生欲驱动下,他强迫自己忽略脑海中那些翻腾的“杂音”和身体的剧痛,集中所有精神,去回忆、去“检索”那些烙印在意识底层的、来自先辈“魂晶”的、相对清晰的结构化“信息”。
断裂倒悬的城郭……非人阴影……父亲坠落的深渊……(这些是“门”后的信息,混乱,跳过)
坐化……镇守……“眼”……“铁石”乃“门”之骨,亦为“锁”之材……“信物”非匙,乃“引”,亦为“契”……“魂晶”共鸣,可暂启“径”,然需“信使”之血为媒,纯正之志为导……
破碎的片段,像散落的拼图,在陈北混乱的意识中缓缓浮起、拼接。虽然依旧残缺不全,但一个模糊的、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却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铁石”是“门”的骨头,也是“锁”的材料。“信物”不是钥匙,是“引子”,也是“契约”。“魂晶”共鸣,可以暂时开启“路径”,但需要“信使”的血作为媒介,纯粹坚定的意志作为引导……
先辈坐化于此,镇守“节点”,其“魂晶”与这片“铁石”岩壁,与这片区域的某种“场”或“机制”,是深度绑定、共鸣的。他留下的“信物”(黑色令牌),或许就是激活这种共鸣、与这片岩壁产生某种特定“互动”的“引子”或“凭证”。而激活这种互动,可能需要“信使”血脉的鲜血,和足够坚定纯粹的意志(作为“引导”,防止被岩壁本身的“场”或那“眼”的“注视”干扰、反噬?)。
山鹰刚才,似乎就是用他那种被“污染”后获得的、诡异冰冷的力量,短暂地“影响”了岩壁,制造了临时“路径”。但他的力量来源不纯(来自“门”后衍生物?),意志可能也已经被“污染”或“空洞化”,所以效果不稳定,代价巨大,最终被岩壁“吞噬”。
而自己,拥有相对“纯净”(至少目前还算“人”)的“信使”血脉,有先辈留下的、正宗的“信物”,有从父亲和先辈那里继承的、相对清晰的警告和破碎“信息”,还有……必须救下***和林薇的、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意志。
或许……可以试试?
用“信物”,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意志,尝试与这片“铁石”岩壁,与先辈留下的“魂晶”残留力量产生共鸣,像山鹰那样,短暂地“影响”或“引导”岩壁,制造出一条能将***和林薇拉上来的……“路径”?或者,至少,是某种临时的、可供固定绳索的“支点”?
这个念头疯狂,危险,充满了未知。可能成功,也可能像山鹰那样,引发不可控的后果,甚至被岩壁“反噬”、“吞噬”。而且,肯定会进一步加深他与这片区域、与“门”后力量的“连接”和“共鸣”,让那“注视”他们的“眼”,更加清晰地“看”到他。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北睁开眼睛,看向赵铁军,嘶哑地、但异常清晰地开口:“赵叔,把你的匕首给我。”
赵铁军正为无法固定岩钉而焦躁,闻言一愣:“你要匕首干什么?你的手……”
“给我。”陈北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是一种赵铁军从未见过的、混合了极端疲惫、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压倒的奇异光芒。
赵铁军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从靴筒里抽出自己的军用匕首,递了过去。匕首的锋刃在幽蓝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陈北接过匕首,入手冰凉,沉重。他没有犹豫,用匕首的锋刃,对准了自己左手掌心——那里,原本就有攀爬时被岩石割破的伤口,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他咬紧牙关,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肉,带来尖锐的剧痛。暗红色的、但其中夹杂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的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顺着掌纹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