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提到……”陈北嘶哑地说,指着那骷髅,“魂晶……信物……”
“魂晶……”***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更加凝重,“那就是了。传说中,只有最纯粹、最强大的守夜人,在‘坐化守关’时,以自身全部的精神和血脉力量,融合某种特殊的矿物,才能在眉心凝聚出‘魂晶’。这‘魂晶’既是镇压‘节点’的核心,也是……留给后来同道的线索,或者……考验。”
线索?考验?
陈北的目光,落在了骷髅掌骨间捧着的那个东西上。借着幽蓝的光芒,能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扁平的、同样由某种黑色金属(或石头?)制成的盒子,或者……牌子?上面似乎也刻着图案,但看不真切。
“要拿到那个‘信物’吗?”赵铁军问。显然,那东西可能是继续前进的关键,或者至少,是重要的线索。
“很危险。”***沉声道,“‘坐化守关’的守夜人,其最后的意志和力量都融入了‘魂晶’和周围的‘场’中。贸然靠近,触碰遗骸或信物,可能会触发他留下的防御机制,或者……被残留的、强大的‘意志’冲击。你父亲笔记里说的‘反噬’,恐怕不是开玩笑。”
陈北看着那具骷髅,看着那块流转幽光的“魂晶”,看着那神秘的“信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那骷髅为中心,周围的空间中,弥漫着一股强大、冰冷、古老、但又异常“纯粹”的意志“场”。那“场”与岩壁的“波动”、与他脑海中的“杂音”、与他掌心的信使令,都在发生着复杂的相互作用。靠近,确实可能引发未知的反应。
但后退?身后的追兵可能随时会到。原路返回是绝路。眼前的“天梯”是唯一可能通向外界(栈道)的路径,而这个坐化的守夜人遗骸,偏偏堵在“天梯”入口。不解决这个障碍,他们可能连尝试攀爬“天梯”的机会都没有。
“我去。”陈北嘶哑地说,拄着拐杖,向前迈了一步。他体内的“信使”血脉,与这守夜人遗骸之间那强烈的共鸣,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或许,只有他,这个继承了“信使”血脉、拿着信使令的后人,才有资格,或者……才有可能,安全地接近,获取那“信物”。
“不行!”***和赵铁军几乎同时阻止。
“你现在的状态……”赵铁军抓住他的胳膊。
“太危险了!”***脸色铁青。
“那你们去?”陈北反问,目光扫过他们。***年老体衰,赵铁军伤势未愈但状态相对最好,但他没有“信使”血脉。老猫和山鹰更不用说。林薇……根本不用考虑。
众人沉默了。确实,其他人去,触发“反噬”的概率可能更大,后果可能更不可预测。
“我是‘信使’。”陈北看着那具骷髅,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守在这里,或许等的,就是‘信使’的到来。我去,是唯一可能正确的方式。”
他挣脱赵铁军的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岩腔中央,那具盘膝而坐的骷髅走去。
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变得更加凝滞、冰冷。那股弥漫的、古老的意志“场”也变得更加清晰、强大,像无形的海水,缓缓压迫过来,试图阻挡他,审视他,评估他。他肩胛骨的胎记灼痛加剧,掌心的信使令滚烫,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杂音”似乎也受到了压制,变得安静了一些,仿佛在这纯粹而强大的古老意志面前,那些来自“门”后的、混乱的“信息”也感到了本能的忌惮。
骷髅眉心那块“魂晶”的光芒,随着他的靠近,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内部的幽蓝光流加速旋转,仿佛一颗缓缓睁开的、冰冷而威严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陈北的心跳如擂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没有停。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压制住本能的恐惧和退缩,将自己“信使”血脉的气息,通过信使令的共鸣,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同时,在内心深处,对着那具骷髅,对着那块“魂晶”,无声地、虔诚地传达着一个简单的意念:
“后辈信使,陈北,陈远山之子,途经此地,前有绝路,后有追兵,恳请先贤,予以指引,借道通行。”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这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先辈的敬意和祈求。
当他走到距离骷髅大约一米的地方时,那股无形的意志“场”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每一步都重若千钧。骷髅眉心“魂晶”的光芒,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
但他咬着牙,又向前迈出了最后半步。
然后,他停了下来。他不敢再靠近了。他能感觉到,再近一步,可能就会触发某种不可挽回的反应。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但沾满血污和暗金色光点的右手,颤抖着,缓缓地,朝着骷髅掌骨间捧着的那个黑色金属盒子伸去。
指尖,距离那盒子,只有不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