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五胡乱华,重塑汉人天下 > 第74章 鸡笼山约

第74章 鸡笼山约(2/3)

他来找我。他要说什么内情,你记下便走。切莫与他纠缠。”

    “弟子记住了。”

    韩潜看着他,还想再嘱咐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他只挥了挥手:“去歇息。明日还要回宫伴读。”

    祖昭起身行礼,退出帐外。

    夜已深,营中静悄悄的。他走在回自己帐篷的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他停住脚。

    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坐在帐篷边的木墩上,正抬头看星星。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头来。

    是祖约。

    “叔父?”祖昭走过去,“您还没歇息?”

    祖约没有答,拍了拍身边的木墩,示意他坐下。

    祖昭依言坐下,顺着祖约的目光看向夜空。今夜云薄,星河隐约,京口的春夜还带着江水的潮气。

    “昭儿。”祖约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你父亲那封遗信,你看了?”

    祖昭心头一动。他贴身藏着那封信,从未在人前取出过。

    “弟子看了。”

    祖约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信是我留给温峤抄录的。”

    祖昭转头看向他。

    “你父亲当初握着我的手,说元子吾弟,昭儿莫要从军,读书明理足矣。”祖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当时应了。可你四岁,懂什么?等你长大,若自己愿意从军,那不是我违背兄长遗命,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我把信留了四年。温峤来合肥时,我拿出来给他抄了一份。我想……若你将来真有从军之志,总该知道父亲对你说过什么。”

    祖昭听着,没有插话。

    “可我又怕。”祖约苦笑,“怕你看了信,真听你父亲的话,不入行伍。怕你学了兵法,心里却记着父亲不让你从军,两下撕扯。”

    他转头看向祖昭,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愧疚:“昭儿,叔父是不是做得不对?”

    祖昭望着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武将,忽然想起三年前合肥初见时,祖约还留着长须,意气风发,说要收复雍丘为兄长报仇。三年过去,须发间添了灰白,眉宇间添了沉郁。

    那是战败的烙印,是岁月磨砺的痕迹。

    “叔父。”祖昭轻声道,“侄儿从未怨过您。”

    祖约眼眶忽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祖昭发顶重重按了一下。那手掌粗糙温热,与韩潜如出一辙。

    师徒,叔侄,父子。

    这支队伍里的情分,从来不是血亲二字能说尽。

    三日后,鸡笼山。

    春日的钟山余脉,草木初发。山脚下的茶寮简陋,只有三五张木桌,几个过路脚夫在歇脚。

    祖昭换了身寻常布衣,与冯堡主一前一后进了茶寮。

    那人已坐在最里侧的桌边。

    仍是那日拦车的文士,青衫儒冠,面白无须。见祖昭进来,他微微颔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桌上摆着两盏茶,一碟青盐豆。

    祖昭在他对面坐下。冯堡主坐在邻桌,看似自顾自喝茶,手一直按在腰间。

    “小公子守信。”沈充开口,声音温和,“老朽以为,韩将军不会让你来。”

    “师父让我来的。”祖昭看着他的右手。今日那断指处用袖口遮着,看不出痕迹。

    沈充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才道:“小公子可知,当年雍丘城破之前,老朽见过陈武几面?”

    祖昭没有答。

    “三次。”沈充自顾自道,“第一次,是石勒兵临城下那日。我入城劝陈武,说祖逖已死,祖约庸才,雍丘守不住。他不信。”

    他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回忆。

    “第二次,是守城半月后。胡人日夜攻城,陈武的嫡系死了一半。我去他府上,他正对着舆图发呆,满眼血丝。他说,沈先生,这城守得住么?我没答。”

    窗外有鸟鸣,清脆又寂寥。

    “第三次,是城破前三日。陈武刚从城头下来,左肩中了一箭,甲胄上全是血。他见了我,忽然问,沈先生,你说朝廷为何要召祖车骑回朝?”

    沈充转过头,看着祖昭。

    “老朽答他,因为朝廷不信任祖逖,也不信任你们这些北伐军。”

    茶寮里静了一瞬。

    祖昭握紧了膝上的衣料。

    “陈武听了,沉默很久。他说,我十六岁从军,随祖车骑渡江北上,打了七年胡人。朝廷召祖车骑回朝,我认了;祖车骑病逝雍丘,我也认了。可为何还要我们守着这城,守着一个不会来救我们的朝廷?”

    沈充的声音平和,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老朽没有答他。他自己答了,后来,他一个人出城去了胡营。”

    祖昭喉头发紧。他想起周横说过的话—陈武投降那夜,身边三十亲卫被杀得只剩三个,自己也差点被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