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
“回乡?哪还有我们的家?”白母苦笑。
到现在他们白家都还是流犯身份,并未得到赦免。
白墨沾了他父亲、高昌乐师的光,是自由身,才得以自由行走。
长了一张异族的脸,在纯正汉人眼中,压根不认可,回乡简直丢白家脸,躲还来不及,怎么会认?
春歌听了,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有春歌这位顺安夫人出面,白墨葬在城外的风水宝地。
“白公子,你已安顿好,春歌就要回长安了!您安息吧!
生而为人,向阳而生!干净地来,干净地走!
如果有来世,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愿你的每一份善良都温柔以待!”春歌敬上香,不舍道别。
“白夫人,可愿随我回长安或息县白氏老宅?我能帮你安排好!”上车前,春歌问白母。
她动用自己的身份,在安息都护府为白母去除流犯贱籍,恢复良籍。
“不了!墨儿在这里,我的爹娘、兄弟都葬在这里,我的丈夫还在!将来我也会葬在这里!”白母笑着摇头。
那个日思夜想的故乡,成了回不去的故乡!这里有太多羁绊!
“春歌姑娘,谢谢你!”白母拉着春歌的手,眼里流淌着母亲的慈爱。
“白夫人,保重!”春歌没再劝。
马车缓缓驶离,春歌撩开窗帘,挥着手道别。
白母噙着泪挥手,这一别,山高水长,再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