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更是咚地一声跪下,瑟瑟发抖。
大长公主冷冷看了一眼柳文君,眼神里没一点儿温度,不屑于再伪装祖孙情深。
“你的命倒是挺硬!都扔到乱葬岗,居然又活下来!”
“祖母失望了?”柳文君呛道。
“你!”大长公主顿时双眉倒竖。
仔细打量着这个自己洗脑多年的孙女,突然笑了,小东西知道露獠牙了,很好、很好。
“啧啧,本宫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想到经此一事,你倒是有了几分血性!
嗯,不错,到底是我萧凤音的血脉!”
呵呵!柳文君不屑一笑,你还知道是你的血脉?下手时可有想过?
“你呢?文暄,你不是带着贱婢跟柳家断绝关系么?又跑到长安做什么?”大长公主走到柳文暄跟前。
几个嫡亲儿孙中,恰恰是这个最桀骜的三孙儿样貌、神态、狠绝最酷似她。
她有意将他培养成一把最锋利的刀,可这孩子太桀骜,不肯被操控。
为了摆脱自己的掌控,不惜自污,自甘堕落做商贾。
“捞文君!听闻落入教坊司,不远千里前来搭救!
祖母在长安,孙女落难岂能不知?却任由文君在那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文君是你一手带大的,祖母一点儿不心疼?”柳文暄不驯地斜睨着老太太。
“心疼?怎么不心疼?文君唤我祖母多年,是我一手带大的,我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是,柳家不止文君一个孩子,老老少少几百号人!
我不能因为文君一个人,置几百号人安危不顾!”大长公主假意擦了擦眼角。
“哼!最疼爱的孙女都舍得,祖母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除了你自己!”柳文暄冷哼。
老太太这套说辞,从小说到大,动辄开口为了整个柳家!
她只需安份,柳家自然平平安安,何须拿子孙做筏子?
一直对当年的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念念不忘,妄想着重回巅峰!可能吗?
“跟我回家!”大长公主没去计较柳文暄的无礼,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
“回家?呵,家里一帮孝子贤孙还不够你折腾?”柳文暄讥讽道。
“你最肖我,只要你肯回来,我可以把整个柳家的资源都调集给你。
以你的资质,科考入仕途轻而易举,再加上柳家托举,几年内至少四品,十年内必入三省!”大长公主循循引诱。
跟来的几位柳家人听了,都羡慕不已,恨不能自己是柳文暄。
“没兴趣,我只想逍遥快活一辈子,不想背负家族责任!那是长房长子的责任!”柳文暄满脸不屑。
“是吗?”大长公主脸色一沉,目光如刀射向红衣。
红衣吓得一抖,下意识往柳文暄身边缩了缩。
“别怕!”柳文暄站到红衣前面,挡住祖母的视线。
“呵呵,一个贱婢也敢痴心妄想当正妻!”大长公主冷笑。
“来人,将这魅惑主子的贱婢拖出去杖毙!”
几个壮实婆子上前,拽着红衣往外拖。
“放肆,谁敢动我妻子试试,我先宰了她!”柳文暄劈手夺回红衣。
拉到身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匕首,与一帮人对峙。
柳文君亦躲到三哥身后,与红衣手拉手。
“不愧是我萧凤音的孙儿,有血性!”大长公主一点儿不恼,反而笑了。
柳家一帮儿孙,都唯唯诺诺、谄媚,唯有这个长满反骨的异类,最有脑子和血性,也是唯一能成大事的。
“祖母,你要做什么,孙儿管不着,也不想知道;孙儿会带着红衣、文君离开长安。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将来柳家的荣华富贵与我们无关!柳家的祸事也莫要连累我们!”柳文暄回道。
“你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惜还是幼稚了!血缘不是你想断就能断的!”大长公主脸一翻。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拿下!”
几个侍卫冲进来,三两下拍掉柳文暄的匕首,将三人反制。
“贱婢直接杖毙!”大长公主睥睨道。
侍卫将红衣拖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柳文暄拼命挣扎,想要拉住红衣。
红衣被拖下去,很快院子里响起啪啪的板子声。
红衣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祖母,求你饶了红衣!”柳文暄哀求。
“一个贱婢、狐媚子,不把她除掉,你的心收不回来!”大长公主很满意孙儿的反应。
再强硬又如何,治住他的软肋,一样老实!
接连几下板子,红衣皮开肉绽。
“啊!”又一板子打下,红衣惨叫出声,这一板往腰上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