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沈衣诶了一声,眼睛睁地浑圆:“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个傻子吗?”
他反应淡淡:“就算不是傻子,你在我眼里也没有任何价值。”
没有价值,和傻子废物一类有什么区别?
“你会影响沈思行。”
沈衣佯装不懂:“什么意思呀?您是说动了情的痞子连刀都拿不稳?杀手也是同理吗?”
沈老先生没理她的俏皮话,只是冷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是在衡量一件物品的价值:“你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不然没人会接受你。”
他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没有血缘关系,再没有利用价值,那就等同于累赘。”
“你的存在只会影响他。”
沈衣有点明白沈闻祂动不动就上升到价值层面的三观是谁灌输给他的了。
她刚想说她以后会有用处,不会做个累赘。
起码也要给她长大的时间。
但,刚一张嘴,就想到爸爸告诉她过,和人争论如果自证只会使得自己平白矮一截,对方永远有无数理由来打压你的自证。
“你这样说是不对的,”沈衣坐在他对面,选择跳出这个逻辑框架,小嘴叭叭个没完:“你说我会影响他,那我还说那你的存在也只会让我爸爸感到不快乐呢。”
“本来我们家里好好地。”
“现在好了,就因为你绑架了我,我们全家人都不开心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以后出门容易……”
——被大卡车压死。
当然,后面这句话太招人恨,沈衣没说。
但所谓魔法对轰,比的就是谁更能胡说八道。
沈老先生显然也是被她一顿输出噎住了。
目光变得沉沉的。
沈衣赶在他发火前,笑嘻嘻把棋盘弄乱,转移话题:“嘿,你还要玩吗?沈爷爷?”
沈老先生顿了顿,“不玩。”
输得他难受。
*
沈衣在沈家过得还算不错,没人虐待她,除了没人聊天之外一切很好。
不久前四处探索这个豪宅时,还又翻出来了个不知道是谁藏的游戏机。
有了两个游戏机,她这段时间愉快当起来了网瘾少女和之前打游戏的网友一顿猛猛聊天。
那两个网友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社畜。
男生整天不是抱怨老板就是抱怨工作。
女生好一点,但也是抱怨工作。
沈衣有点羡慕:“你们这么早就出来上班了吗?”
“哈哈,是啊。”男生笑嘻嘻,“你个小学生真的很闲诶,不上学吗?”
沈衣:“学校出了点事故,暂时不上学,家里好无聊。”
“……诶。”男生似乎诧异地扬了扬声。
“你在哪里读书?”
沈衣没说。
男生轻轻啧了一声,“不告诉我吗?算了算了,下次再聊,工作上面有点事情。”
“拜拜咯。”女生笑着说。
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女生刚下线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对视一眼。
齐齐笑开了。
“哈哈哈学校出事故?这小鬼不会倒霉的正好在国内那个和璟读书吧。”
“长天这个人也真的搞笑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我听说过那个黑道世家的人出动了这么多人,到最后把目标全击毙了。”男生一头浅色金发,乐不可支。
“但她不会真的在和璟读书吧?”黑发女生坐在台阶上面,皱了皱眉,“应该没那么巧合吧?”
“好了,别讲这些没用的了,走了走了。老师有事情找我们呢。”
……
沈闻祂这几天很烦。
他尝试和长辈们周旋了几轮,发现全部无果。
爷爷态度明确,其他人说话完全没用。
沈闻祂在家族里的人设也一向是服从安排的乖孩子。
他太清楚了,如果他敢这个时候跳出来顶撞爷爷,不但带不回沈衣,还会让事情火上浇油。
得找个有话语权、有说服力的人,去把沈衣带回来。
他把家里所有人过了一遍。
爸爸不行,早被放逐了,去了可能回不来。
叔叔不行,他不落井下石都是好事。
妈妈当然也不行,她只会和那些人打起来。
二哥不行,脑残。
弟弟年纪小,更不行。
思来想去,不二人选竟然只有——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