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吃过了。欣欣给我送的饭。”王皓说。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欣欣那姑娘……挺好的。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妈，你说什么呢。”王皓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外公今天情况怎么样？”

    “医生刚才出来说，各项指标比昨天稳定了些，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母亲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王皓点点头，走到ICU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隔着层层叠叠的仪器和帘子，只能隐约看到病床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曲线一跳一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三点整，探视时间到了。

    王皓换上隔离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护士走进ICU。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呼吸机有规律的送气声。

    外公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蜡黄，比印象中苍老了许多，瘦了许多。

    手上的输液管连着好几袋药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王皓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外公那只没有打针的手。

    那手干枯粗糙，布满了老人斑和厚厚的老茧，指节因为长年的劳作而微微变形。

    但此刻，这只手握在他掌心里，却是温热的。

    “外公，我来了。”王皓低声说，

    “您要快点好起来。我妈还等着您出院了，给她做您最拿手的红烧肉呢。”

    床上的老人没有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曲线，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探视时间很短，只有十五分钟。

    离开ICU后，王皓对父母说：

    “爸，妈，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守着，有事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可是你白天还要上班……”母亲犹豫道。

    “没事，我年轻，熬得住。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反而把身体熬坏了。

    等外公这边稳定了，再轮班。”王皓语气坚定，不容商量。

    最终，父母被他劝走了。

    空旷的ICU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塑料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这一天，虽然疲惫，但也踏实。

    外公的病情稳住了。

    舅舅和小姨的钱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出了。

    至于后续的——这事儿也不能说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