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墙上,看了一眼紧闭的套房。
十四年了。
但封译枭从来没有变过。
他只是学会了把那些恶心的东西,藏得更深而已。
席鹤白想起那年,
他推开封译枭房间的门,看见他坐在血泊里的样子。
少年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只是安静地坐着。
席鹤白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冲上去按住他的伤口,叫医生。
可封译枭只是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好脏。”
席鹤白当时不懂他在说什么脏。
后来他懂了。
封译枭说的不是血,
不是伤口,不是这具身体。
他说的是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脉——
封家的血脉,
他母亲的血脉,他父亲的血脉,
他自己无法摆脱的、让他作呕的血脉。
那些年,封译枭割腕过三次。
每一次都是自己走进医院,自己要求缝合,自己坐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护士处理他的伤口。
后来他不再割腕了。
他开始杀人。
席鹤白知道,对封译枭来说,
杀人和割腕没有区别——
都是在摧毁那些让他恶心的事物。
只是前者摧毁的是别人,
后者摧毁的是自己。
……
阮筝筝是被热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封译枭把她从浴室抱出来,用浴巾裹着放到床上。
睁开眼,
身旁空荡荡的。
床单还有余温,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窗没关,夜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
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影。
阮筝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他走过去。
“封译枭……”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怎么在这儿?”
她说着,已经走到他身后。
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
“刚才为什么又拒绝我?”
她闷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男人没回答。
阮筝筝也没多想。
封译枭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她绕到他面前。
昏黄的灯光照不到窗边,男人的轮廓隐在阴影里。
她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下颚线——
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形。
她没多想,下意识踮起脚,吻了上去。
男人没动。
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亲。
阮筝筝闭上眼,勾着他脖颈的手又往怀里带了带。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
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语气淡淡:
“阮小姐,你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