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想起之前赵夕雾跟他提过最近元宝频繁入宫和元贵妃见面。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的人说,元宝进宫那天,神色慌张,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没过多久,他就离京了。”
云亭夫人看着杨辰,“杨大人,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文章?”
杨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惊天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如果当今太子,根本不是龙种呢?
那元家的富贵,太子的储君之位,岂不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已经不是扳倒一个太子的事了,这是要刨大业王朝的根。
这个消息,比那份通敌密约,还要致命一百倍。
“多谢夫人。”
杨辰收起玉佩,声音有些干涩。
他知道,云亭夫人把这个天大的秘密交给他,就是交上了一份最彻底的投名状。
从此,永王府,就和他彻底绑死在了同一驾战车上。
“杨大人不必客气,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云亭夫人端起茶杯,“婚宴那日,元家在京中党羽,必会齐聚。永王府三百护卫,皆听杨大人调遣。”
“不过。”
她话锋一转,“元后尘那只老狐狸,在朝中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还留有后手。”
“夫人放心,我省得。”
杨辰点头。
两人又密谈了片刻,云亭夫人才起身告辞。
杨辰亲自将她母子送到楼下,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才转身返回。
杨幸,锦衣卫的指挥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身飞鱼服,面容冷峻。
“大人。”
“都安排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登云楼周围三百玄甲兵,已经化整为零,潜伏在各个街口。锦衣卫的好手,也都上了屋顶,锁死了所有退路。”
杨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