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元宝烦躁地来回踱步。
“消息可靠吗?杨辰真的察觉了?”
他对面,一个黑衣人躬身道,“回少爷,我们安插在登云楼的眼线传回消息,登云楼已经闭门谢客,加强了戒备,恐怕是走漏了风声。”
“废物!”
元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杨辰的婚宴,请柬早就发出去了,京中权贵都会到场,守卫森严是必然的。他加强戒备,未必就是发现了我们。”
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元后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父亲。”
元宝立刻收敛了暴躁,恭敬地行礼。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元后尘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杨辰越是防备,就说明他越是心虚。”
“婚宴那天,人多眼杂,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的人会混在舞女和伶人当中,趁着歌舞升平,宾客尽欢之时动手。”
元后尘的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只要杨辰一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元宝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父亲说的是。只要杨辰死了,杨家就是一群废物,二皇子断了一条臂膀,太子殿下的大位,就稳了。”
“传令下去,”
元后尘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让所有人都准备好。”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夜,更深了。
一场针对杨辰的杀局,正在悄然布下。
而局中的猎物,此刻却在自己的府邸里,悠闲地品着茶。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登云楼的结构图。
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一个个红点。
厨房,戏台,雅间,后门。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处杀机。
也代表着一张早已织好的死亡之网。
元家书房,烛火摇曳。
元后尘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一声又一声,沉闷,压抑。
他本来是同意元宝在杨辰婚礼时动手,但现在他觉得局势不一样了。
好像不能轻易对杨辰动手了。
元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他刚刚听完暗线的汇报,杨辰的登云楼闭门谢客,风声鹤唳。
“父亲,您说,杨辰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元宝停下脚步,眼中布满血丝,“他一个登云楼,搞得跟铁桶一样,我们的计划还能成吗?”
“慌什么。”
元后尘眼皮都没抬一下,“自乱阵脚,是兵家大忌。”
“我能不慌吗!”
元宝的声音拔高几分,“三十名顶尖刺客,那可是孙浩然送来的大礼,要是折在京城,我怎么跟他交代!”
元后尘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光。
“交代?你需要跟谁交代?”
“元宝,你记住,你是元家的人,你的背后是太子殿下。”
元宝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低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父亲教训的是。”
“你太急了。”
元后尘的声音缓和下来,却更显阴沉,“杨辰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你现在这样急功近利,万一打草惊蛇,坏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元宝不服气,小声辩解,“杨辰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又跟三公主定了亲,再让他坐大下去,后患无穷。”
“所以就要急着在他大婚之日动手?”
元后尘冷哼一声,“蠢货!你知道那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一旦失手,元家就是万劫不复!”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步步高升?”
元后-尘的目光,越过元宝,看向书房的阴影处。
“琛儿,金儿,你们怎么看?”
元琛和元金从暗处走了出来。
元琛一脸谄媚的笑,“父亲,四弟也是为了元家,为了太子殿下着想,就是性子急了点。”
元金则沉默着,只是对元后尘躬了躬身。
“太子,太子……”
元后尘喃喃自语,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你们记住,太子安危,关乎元家存亡。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到太子的大业。”
这话说的极重,像一块巨石,压在元宝和元琛心头。
他们都清楚,太子赵承乾的身世是元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悬在元家头顶的一把刀。
一旦暴露,整个元家,都会被碾得粉碎。
元后尘看着儿子们各异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
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