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柳清卿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有魔修悄无声息地闯入了凌云宗,那可是大事。
血屠马上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刚刚苏虞哪里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想通这点,血屠只觉被耍了,一股戾气直冲头顶,猩红眼底的杀意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肯再僵持半分。
他立刻舍弃了身前的苏虞与阿姮,周身魔气轰然暴涨,幻化出两把锋利的魔刀朝着柳清卿冲了过去!
柳清卿立在原地不躲不避,素手轻抬,赫然出现一柄散发着寒气的冰魄剑,也迎了上去。
“铛——”
剑与刀狠狠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碎石都瞬间飞溅开来。
血屠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却愈发兴奋,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柳清卿,战意愈发浓郁。
“今天就让我看看,你那极品冰灵根到底有多强!”
是的,柳清卿也是极品冰灵根。
这也是当初苏虞会觉得自己没被剑谷认可,从而被她厌弃的原因之一。
身为剑峰的人,却没有自己的剑。
身为柳清卿的亲传弟子,还拥有那么强大的灵根,却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实力。
恐怕江凌寒他们在得知柳清卿要挖她的灵根时,也是觉得留在她身上是暴殄天物,所以才无一人反对吧。
想起这件事,苏虞觉得背上那道从未完全愈合的伤,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但她也只是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将这种不必要的情绪抛弃掉了。
现在对她来说,除了变得强大和找到她爹,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而这边,柳清卿和血屠再次缠斗起来,阿姮趁机给苏虞渡些灵气。
毕竟苏虞也是因为她才会受那么重的伤,而且当初是沈落雪说苏虞可能真的害了她阿姊,她才会处处针对她的。
如今看来,沈落雪的话怕是一句都不能信。
可灵力刚渡进去,阿姮便觉出不对劲。
怎么苏虞的身体就像个漏气的球,给再多灵力都不见起作用,忍不住疑惑起来。
“……你这身体怎么回事?这么多伤?堂堂凌云宗,竟然连药都给不起?”
感觉她现在比凡间那些泥人还脆啊!
其实苏虞之前已经被养好了大半,只是今天的反噬过重,让她再次旧伤复发,算是又浪费了黑蛇的那些灵药。
毕竟她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灵力,又脆,无论什么伤害对她来说都很严重。
苏虞知道阿姮也受了重伤,推开她的手,难得对她笑了下“谢谢你,只是不用了。”
阿姮咽下口中涌起的血腥味,恢复成以往高傲的样子。
“我还欠你一条手臂,你若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她可不是什么说话不算话的人,反正她也没说给哪条手臂,没了左手,她照样可以为阿姊报仇!
苏虞刚摇了摇头,就被阿姮给打断了。
她眼尾一挑,语调懒散“别想说你同情我,我可不信你是什么滥好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点心机和能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是她有些不明白,苏虞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证明阿姊的死跟她没关系?
随后少女就解答了她的疑惑“我不要你的手臂,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阿姮示意继续说下去的目光里,她缓缓补充“你会什么,就教我什么。我能学会什么,就学什么。”
阿姮眼一眯,身上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思考苏虞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还是被她威胁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要不是她确定血屠这样的大魔不可能跟苏虞有勾结,否则她甚至还会怀疑当初她阿姊的死,也另有隐情。
毕竟血屠都能在柳清卿底下走那么多招,苏虞要真有那实力,也不会在凌云宗受苦受难。
洞内安静了几秒。
直到蛋蛋担心她突然暴起伤人,整条蛇都紧张起来时,阿姮才有了回应。
“其他的可以学,但五毒宗的独门秘术,我不能教给你。”
每个宗门都有它独特的传承,这是万万不能随意传出去的。
哪怕要阿姮违背承诺,被雷劈死,也绝不会松口。
苏虞只是为了自保,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这样就行了,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头一回见学生比老师还迫切的,阿姮倒真是有些佩服她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啊?”
她受了血屠一击,身上就疼得要死,苏虞怕是五脏六腑都已经伤痕累累了,难道这人都不怕疼的吗?
殊不知后者只是比较能忍罢了。
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都是常态,所以苏虞那点灵石全用在药上面了。
若是能下山买灵材让她自己炼药,倒能省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