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嘉叹了口气,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他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窜起来,锅里的水很快沸腾。他下面条,打鸡蛋,放青菜,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平静。
也许红缨说得对,他应该离苏浅浅远点。
但那张名片,那个锦囊,还有苏浅浅最后说的那些话,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特殊的出行需求。
很特别。
这两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面条煮好了,牛嘉盛了一大碗,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他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频道,嘈杂的笑声和音乐声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红缨飘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她看着牛嘉吃面,红色的瞳孔在电视屏幕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你害怕吗?”她突然问。
牛嘉停下筷子,抬头看她。
“害怕什么?”
“所有。”红缨说,“风衣男,狐狸精,罗家,还有那些你可能还没遇到的麻烦。”
牛嘉想了想,点点头:“怕。”
“但你还是接单,还是继续做这个‘阴间代驾’。”
“因为需要钱。”牛嘉苦笑,“而且……系统绑定了,我也没得选。”
红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进入广告时间,喧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牛嘉吃完面,把碗拿到厨房洗干净。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冲刷在碗壁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他擦干手,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快腿代驾”app,查看今天的收入。苏浅浅这一单,平台抽成后到手一百二十块,加上下午的几个小单,今天总共赚了不到两百。扣除油钱和吃饭,勉强够生活。
阴德余额还是二十点,没有变化。
他关掉app,打开微信。有几个代驾群里的消息,都是同行在抱怨今晚单子少。他扫了一眼,没有回复,退出了微信。
夜越来越深。
牛嘉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红缨飘在房间的角落里,红色的嫁衣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红色的瞳孔,像两盏小小的灯笼,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风衣男站在小区门口的静止身影,苏浅浅琥珀色的眼睛和身后的尾巴虚影,那张温润微凉的名片,还有锦囊里散发着清香的花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牛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是一种很特殊的震动频率,短促而连续,像是某种警报。
牛嘉猛地睁开眼睛,摸到枕边的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
不是锁屏界面,不是任何app的界面。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用毛笔写成的,笔画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阴间代驾系统提示:新订单已发布】
【订单编号:yj003】
【客户:阴司鬼差·谢】
【出发地:海州市城隍庙前】
【目的地:城南旧区槐荫路44号】
【订单要求:子时(23:00-1:00)抵达城隍庙前等候,不得迟到,不得早退】
【报酬:阴德50点,地府通行令牌(临时)x1】
【备注:官方公务,谨慎对待】
牛嘉盯着屏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
阴司鬼差。
城隍庙。
官方公务。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猛地坐起身,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看向房间的角落,红缨已经飘了过来,红色的瞳孔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阴司鬼差……”红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紧张,“还是姓谢的……可能是白无常谢必安。”
“白无常?”牛嘉的声音有些发颤。
“地府十大阴帅之一,专门负责缉拿要犯、引渡亡魂。”红缨说,“城隍庙是地府在人间设立的办事处,平时只有一些低阶鬼差值守。但如果是白无常亲自出面,说明这次的任务不简单。”
牛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分。
距离子时,还有二十分钟。
“我必须去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红缨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