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怕政儿的王位不稳……”
赵姬重新转过头,眼神中再无之前的慵懒。
“你心里只有政儿,只有大秦。为了他,你连哀家都能推开,你甚至不惜装出这副虚弱怯懦的模样……”
赵姬抓住楚云深的手,紧紧握住,“云深,你真傻。”
楚云深傻眼了。
不是,我没装啊!我
是真怯懦啊!我是真怕死啊!
你这个理解能力是跟嬴政学的吗?!
“太后,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
赵姬站起身,目光坚定,“你既然为了大秦如此委曲求全,哀家又怎能做那红颜祸水?你安心在此养病,哀家绝不越雷池半步!若有人敢拿你留宿甘泉宫说事,哀家便替你杀了他!”
……
与此同时,相邦府。
“啪嚓——!”
一只上好的汝窑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吕不韦站在大堂中央,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和震惊而疯狂抖动。
“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夫说一遍!”
台阶下,一名负责盯梢宫内动静的门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相邦。太后……太后下令,屏退了所有宫女宦官,甘泉宫大门已经落锁了!”
吕不韦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抬进去了?!
先王尸骨未寒,还没下葬呢!
赵姬这个狐媚子就忍不住了?!
想当年,赵姬可是他吕不韦千挑万选,亲手送给异人的!
这些年,他吕不韦出钱出力,谋划算计,才把异人推上王位,才有了如今的大秦相邦。
可现在呢?
嬴政一口一个亚父叫得比亲爹还亲!
现在连赵姬也把那个姓楚的弄进了甘泉宫!
“到底谁才是亲的!到底谁才是相邦!”
吕不韦破防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案,“他楚云深想干什么?他难道还想当太上皇不成?!”
“相邦息怒!”
门客赶紧劝道,“据说楚太傅病入膏肓,大王这也是为了尽孝……”
“放屁的尽孝!”
吕不韦双眼赤红,“哪有把大老爷们往寡妇寝宫里送的尽孝法?!备车!老夫要进宫!老夫要死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