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转向苏沁落。
“丫头。”
“在。”
“西北武大没有南疆那么多仗打。”陈静说,“但有全国最好的经脉修复研究室,有能从一品练到六品的完整炼体术传承,还有一群和你一样断了剑、碎了刀、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同门。”
“你愿意来吗?”
苏沁落看着她。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听说西北武大炼体术时,那一点点埋在心底的向往。
她想起刚才林轩说的那句“我会来接你”。
她开口。
“我愿意。”
——
六月十九日。
萧震的回复函,以正式公文形式,发往军部武道发展委员会。
【关于学员苏沁落后续培养路径的答复】
【鉴于该学员经脉损伤需长期修复治疗,经与西北武道大学协商,拟以“校际交流与联合培养”名义,将其暂时借调西北武大,为期六个月。】
【期间由西北武大提供康复资源及炼体术专项指导,期满后学员返回原校。】
【特此报备。】
周振雄收到这份复函时,正在批阅另一份文件。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给儿子打电话问责。
他只是想:
萧震这步棋,走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
六月二十日。
苏沁落出院。
她的左肩还不能剧烈活动,经脉修复才刚开始。军医说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重新握剑。
但她坚持自己走出疗养区。
林轩走在她身侧。
楚风、秦念苏、李薇、赵奕阳跟在后面。
姜海峰远远站在走廊转角,没有靠近。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很久。
——
傍晚。
林轩送苏沁落去运输机坪。
萧震安排的专机,今晚七点飞往西北。
苏沁落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那柄还没修好的制式长剑,装在一只特制剑匣里,由秦念苏替她提着。
林轩走在她右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暮色从基地穹顶的缝隙渗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运输机坪到了。
那架银灰色的小型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在夕阳里缓慢旋转。
苏沁落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林轩。
“三个月前,”她说,“你在武道馆门口问我,能不能在一起。”
林轩看着她。
“我说,你若能夺得全市第一,我就答应。”
她顿了顿。
“你拿了全国第一。”
林轩没有说话。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答案。”苏沁落看着他。
“我愿意。”
风从机坪尽头吹来,扬起她绾发的素白簪子下,几缕散落的碎发。
林轩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把她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六个月。”他说。
“我去接你。”
苏沁落没有点头。
她只是看着他,把这一刻他的眉眼,刻进记忆里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转身,走向舷梯。
秦念苏把剑匣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有回头。
舷梯升起。
舱门关闭。
引擎轰鸣。
银灰色的运输机在暮色里缓缓爬升,向西,向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
林轩站在机坪边缘。
他望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变成一枚银色的点,融进晚霞烧成金红的云层里。
他没有动。
很久。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会回来的。”他说。
林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依然没用、依然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京都。
六月二十日,深夜。
周泽安摔碎了他最喜欢的那只青瓷茶杯。
“西北武大!”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萧震凭什么把人送去西北武大!”
电话那头,程立新的暗线沉默。
很久。
“周公子,”暗线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程先生让我转告您。”
“静默期,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您擅自动用令尊的印章,程先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