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的两万轻骑,正朝着浙州的方向疾驰。
马蹄声如奔雷,卷起漫天烟尘。张诚一马当先,苏震紧随其后,身后两万铁骑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官道狂奔。
自接到苏震的传信后,楚雄第一时间点兵。
最终决定:张诚、苏震率速度最快的轻骑先行,日夜兼程,驰援浙州。陈潼、孙猛、刘莽三人则率领主力,押送粮草辎重,稳步跟进。
轻骑轻装简行,只带三日干粮,马不停蹄,人不解甲。
淮州边境,遥遥在望。
只要过了淮州,再往前,就是浙州地界。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淮州的那一刻——
前方官道上,黑压压地列满了人。
旌旗猎猎,枪矛如林。
数千淮州守军,摆开阵势,横在路中央,堵死了所有去路。
为首一将,身披甲胄,端坐马上,面色紧绷。
淮州总兵,卫凛。
张诚猛地勒住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差点将他掀下来。他稳住身形,望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枪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苏震策马上前,与他并肩而立,脸色也沉了下来。
“吁——”
两万轻骑齐齐勒马,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待烟尘散去,张诚催马上前,抱拳道:
“卫总兵,在下楚州张诚,奉镇南王之命,率轻骑前往浙州公干!事出紧急,还请卫总兵速速让路!”
卫凛端坐马上,看着眼前这两万杀气腾腾的楚州铁骑,心里发紧。
楚州铁骑的威名,他当然知道。
那是踏平过草原、杀穿过敌阵的虎狼之师。真要动起手来,他是没有信心。
他不想得罪楚州,更不敢得罪楚雄和楚骁。
可他是朝廷任命的淮州总兵。
此时必须站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回礼:
“张将军,非本总兵故意刁难。楚州兵马未经朝廷圣旨,擅自踏入淮州地界,乃是越界之举。本总兵职责所在,不得不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万轻骑,刻意加重了语气:
“本总兵是朝廷命官,守的是朝廷的疆土,讲的是朝廷的规矩。没有陛下圣旨,你们擅自调兵——这是想要谋反吗?”
谋反二字一出,张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震早就按捺不住,催马上前,语气凌厉:
“卫总兵!我们实是十万火急,哪有时间请旨?!你知我楚州兵马的实力,真要撕破脸,你淮州守军根本不够看!”
张诚也沉声道:
“卫总兵,耽误了我们的大事,这个罪责,你我都承担不起!我们并非要为难你,只求借道通行。事后定当向朝廷禀明一切,绝不会让你难做!”
卫凛心头一紧。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说的是实话。
可他也有他的难处。
他咬了咬牙,抬手一挥。
身后数千守军,“唰”的一声,齐齐举枪。
枪尖如林,寒光闪烁。
他沉声道:
“张将军,苏将军,本总兵知晓楚州铁骑的厉害,绝非有意与楚州为敌。”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
“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无朝廷圣旨,楚州兵马绝不能踏入淮州半步!就算楚雄老王爷追责,本总兵也有话说!”
“还请二位将军要么原路返回,要么出示圣旨。否则——”
他一字一句:
“休怪本总兵阻拦!”
这话一出,张诚和苏震的脸色彻底变了。
心头火烧火燎。
他们日夜兼程,拼了命地赶路,为的就是抢时间。
每一刻,都可能是并肩王的命。
每一刻,都可能是浙州百姓的血。
可如今,被拦在这里,寸步难行。
后续大军还在后面,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震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刃泛着冷光。他盯着卫凛,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卫总兵,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别拿朝廷当挡箭牌!真要逼急了我们,就算是硬闯,也得过去!”
张诚也沉下脸,最后一次警告:
“卫总兵,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还是不让?”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
“别等我们真的动手。到时候,你就算有朝廷撑腰,也护不住你!”
卫凛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佩剑。
可他心底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之前你们楚州在边界示威,五万铁骑日夜操练,喊杀声震天。那事儿我忍了。
如今你们大军要过境,还要我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