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从浙州抢来价值连城的青瓷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溅起的瓷渣擦过跪坐武士的耳际,吓得那人浑身一颤,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源赖光立在厅堂中央,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你再说一遍?”
“山田的接亲队伍,怎么了?”
跪在厅下的武士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发颤:“启……启禀大王子,山田大人……山田大人的接亲队伍,全……全军覆没,无……无一生还。”
“全军覆没?”源赖光猛地俯身,一把揪住武士的衣领,将人狠狠提了起来,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四五百精锐武士,你告诉我,一个都没回来?!”
武士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青紫,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拼命点头:“是……是!现场只留下……留下东瀛武士的尸体,还有……还有并肩王的枪法痕迹!”
“并肩王?”源赖光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刺耳的名字,他猛地将武士掼在地上,脚狠狠踩在对方的后背,“是那个打败四凶刃、让我东瀛颜面尽失的楚骁?!”
“是……是他!”武士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求饶,“据探查,死者身上的伤口,枪法凌厉,和四凶刃描述的……一模一样,动手的人,必定是楚骁本人!而且我们在浙州的内应也证实了这一消息,并肩王确实到了浙州。”
源赖光缓缓收回脚,立在原地,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厅堂冻结。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武士压抑的痛哼。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好,好得很!敢动我东瀛的人,坏我源赖光的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武士,语气冰冷:“瑶光那个女人呢?”
“据……据报,瑶光公主,跟着楚骁,进了浙州安远郡。”
“跟着楚骁?”源赖光的笑容愈发阴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本王子屈尊降贵,要娶她为妃,是给她脸!她倒好,放着大王子妃不当,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声音陡然拔高:“传令下去,集结兵马,打进浙州!本王子要亲手活捉楚骁,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跪在老子面前,好好伺候!”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四人鱼贯而入,身形挺拔,一身劲装,身上的伤痕虽未完全愈合,却丝毫不减悍勇之气——正是佐藤一郎、山本一雄、渡边次郎、小野三郎,东瀛四凶刃。
四人径直跪在源赖光面前,头颅低垂,却掩不住眼底燃烧的复仇火焰,齐声朗喝:“大王子,我等请战!”
源赖光垂眸看着他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四个,上次被楚骁打得落花流水,丢尽了我东瀛的脸面,现在,还敢去送死?”
佐藤一郎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大王子,上次是我等轻敌!这段时间,宫本剑圣亲自指点我等,传授了一套四人合击剑术,专门克制楚骁的枪法!此番我等四人联手,定能亲手斩下楚骁的头颅,雪前耻,报血仇!”
“宫本剑圣亲传的合击之术?”源赖光眼睛骤然一亮,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四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我等日夜苦练,早已炉火纯青,对付楚骁,绰绰有余!”
源赖光哈哈大笑,拍了拍佐藤一郎的肩膀:“好,好!有你们四人相助,楚骁必死无疑!”
他转身,大步朝着厅外走去,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随我入宫,请旨伐浙!”
东瀛?皇宫
东瀛天皇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躬身而立的源赖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要亲自领兵,讨伐浙州?”
“儿臣请旨!”源赖光单膝跪地,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斗志,“楚骁杀我东瀛使者,辱我东瀛颜面,瑶光公主不识抬举,儿臣愿率五万大军,踏平浙州,活捉楚骁与瑶光,带回京都!”
天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楚骁此人,不简单。四凶刃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万不可轻敌。”
“儿臣知晓。”源赖光抬头,语气自信,“儿臣已请四凶刃随行,他们习得宫本剑圣亲传的合击之术,专门对付楚骁。再者,浙州兵力薄弱,不过三万残兵,儿臣五万大军,踏平浙州,易如反掌。”
天皇看着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要不,朕派德川辅助你?他用兵如神,从无败绩,有他在,可保你万无一失。”
德川是东瀛公认的第一元帅,战功赫赫,深得天皇信任,乃是东瀛军中的定海神针。
源赖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父王不必费心。一个小小的浙州,一群残兵弱将,儿臣亲自前往,足够了。下个月便是儿臣与藤原家小姐的大婚,儿臣定能赶在大婚之前,平定浙州,凯旋归来。”
天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