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箭出,破空之声锐不可当,快得只剩一道寒光,撕裂空气,直奔他面门。山田一郎下意识侧身,却终究慢了半寸。
“噗!”
狼牙箭自左眼贯入,透后脑而出,白的脑浆混着红的鲜血,瞬间喷溅在官道上。山田一郎身体一软,从马上直挺挺栽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再无生机。
下一瞬,东瀛武士中爆发出震天怒嚎“八嘎!”
“杀了他!为山田大人报仇!”
四五百东瀛武士齐齐拔刀,刀锋映着日光,如一片寒林,嘶吼着朝楚骁扑杀而来。
最前三人冲得最快,三把倭刀同时递出,一刀劈头,一刀斩腰,一刀削腿,招式狠辣。
楚骁长枪出鞘。
枪尖一抖,精准点在劈头那刀的刀背,枪杆顺势横撞,斩腰的倭刀;枪尾急挑,正中削腿那刀的护手,武士被震得踉跄后退,撞翻身后之人,四人滚作一团。
三枪,败四人。
秦风见状,大喝一声,挺戟冲入人群,长戟力劈华山,一戟斩落一名武士头颅,热血喷溅满身。他旋戟格挡,架开劈来的倭刀,长戟再送,如毒蛇吐信,直刺敌腹,将人挑飞半空,重重砸落。
楚骁身后十几骑亲卫,皆是百战死士,见状也齐齐策马冲入战团。
他们人虽少,却个个以一当十,出手狠辣,劈颈、刺心、削腕、断腿,招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刀光交击,金铁交鸣,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作一团,响彻官道。鲜血顺着官道缝隙流淌,汇成溪流,将黄土路染成刺目的猩红,尸体越堆越高,层层叠叠,如小山一般。
楚骁拍马上前长枪横扫,枪杆带起呼啸的风。
抽飞他们的兵器然后枪杆去势不减,狠狠抽在五人胸口,“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五人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楚骁长枪飞舞,枪影如山,枪尖点、刺、挑、崩,枪杆扫、砸、撞、抽,招式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每一枪横扫,必有三四人飞出去。那些东瀛武士,像割麦子一般,一片一片倒在他的枪下。
瑶光立在战团之外,大喊“住手”。
可声音转眼便被震天的喊杀声淹没。
李臻立在一旁,焦急的说道“公主!眼下……眼下该如何是好?”
瑶光的目光,死死锁在楚骁身上。他看到楚骁身后好像有伤。楚骁身后的护卫,有的受伤却依旧死战不退;秦风浑身浴血,长戟舞得虎虎生风,一戟一个,毫不留情。
心内最后一丝挣扎,彻底崩断。皇命又如何?大局又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为她拼命的人,在这里出事。
“帮并肩王。”
李臻一怔“公主?”
瑶光未看他,目光依旧锁在楚骁身上,声音拔高,再无半分犹豫“帮并肩王!”
李臻愣神片刻,他猛地高举自己长刀,仰天怒吼“弟兄们!跟我上!杀光这帮狗娘养的东西!”
他身后的御林军,本就对东瀛人的骄横跋扈憋了满腔怒火,此刻得令,个个精神大振,拔刀齐呼“杀——!”
几百御林军如猛虎下山,冲入战团,刀劈斧砍,势如破竹。原本还负隅顽抗的东瀛武士,瞬间腹背受敌,溃不成军,哭嚎着四散奔逃,却终究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一名东瀛武士被三名御林军围住,拼死格挡,却被一刀砍在肩膀上,又一刀刺进胸口,软软倒落;另一名武士转身就跑,被李臻追出数步,一刀斩在后颈,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黄土;两名武士背靠背抵抗,却被秦风一戟一个,贯穿胸口,当场毙命。
楚骁一枪刺穿一名武士的喉咙,旋身转头,淡淡扫了李臻一眼。李臻浑身是血,正砍翻一名武士,见楚骁看来,咧嘴一笑“并肩王!末将之前多有得罪!今日跟你并肩杀敌,算是赔罪了!”
楚骁未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旋即转回身形,长枪再送,又一名武士倒在枪下。
——
喊杀声渐渐小了。
最后一声惨叫落下,官道上彻底安静了。
四五百东瀛武士,一个活口没有。
秦风拄着戟,喘得像头牛,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刚直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突然顿住了——不远处,两个跟了他多年的亲卫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东瀛武士的刀,眼睛圆睁着,早已没了气息。
他踉跄着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亲卫的脸,冰凉刺骨。往日里跟着他冲锋陷阵、说说笑笑的弟兄,此刻一动不动,身上的血还在往地上淌。秦风的眼眶瞬间红了,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抬手抹了把脸,混着血和泪,狼狈不堪。
那剩下的亲卫,也纷纷停下动作,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一个个垂着头,没人说话。有个年轻的亲卫,蹲在同伴的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