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白白胖胖,一脸横肉。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骁,拱了拱手。
“这位爷,您玩得开心,咱们高兴。可这人,您真不能带走。”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咱们这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您要是识相,把人留下,今儿个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您要是不识相……”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往下说。
可那意思,谁都能听懂。
林清姝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抓着楚骁的袖子,声音发抖:“恩公,您快走吧。别管我了。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楚骁没有理她。
苏震他们几个人早就挡在了楚骁的前面,眼神不屑的看着他们,好像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苏震。”楚骁开口。
“在。”
“保护好她。”
苏震一愣:刚想下意识的喊“王爷——”。
楚骁已经松开林清姝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那一两百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袍,明明只是一个人走过来,可他们就是觉得害怕。
那种害怕说不清,像是老鼠见了猫,像是羊群见了狼。
白胖子硬着头皮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朝廷的地方,你要是敢动手……”
楚骁没等他说完。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然后,他动了。他心里太压抑了,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年代的不公,他看到了好多女孩子逼良为娼的无奈,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如果不出手,她感觉自己会被逼疯的。
林清姝后来跟人说起这一天的时候,总说“我看见了神仙”。
不是夸张,是她真的那么觉得。
那个穿着布袍的男人,冲进那一两百人中间,像虎入羊群。
不,比虎入羊群还轻松。
那个穿着布袍的男人,往前一步,便迎着那一百多号人冲了上去。他身姿不算魁梧,却站得稳如泰山,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竟让那乌泱泱的人群下意识顿了顿。
最先冲上来的是两个持棍杂役,一人挥棍砸向他肩头,一人抬棍扫他下盘,招式虽糙,却也算得上默契。楚骁不慌不忙,左脚后撤半步,避开扫来的棍风,同时右掌闪电般探出,稳稳扣住当头砸来的棍端。那杂役使出浑身力气想往下压,却觉楚骁掌心力道如铁,竟纹丝不动,正惊愕间,楚骁手腕猛一翻转,棍身陡然变向,狠狠砸在那杂役的小臂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杂役惨叫着丢了棍子,捂着手臂蹲在地上。
另一杂役见同伴吃亏,趁楚骁转身的间隙,举棍再砸。楚骁头也不回,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顺势后撞,正撞在杂役心口。那杂役闷哼一声,像被巨石击中,身子直直往后倒去,撞在身后两个冲上来的护院身上,三人一同摔在地上,爬了半天也起不来。
三个护院见状,抽腰间短刀围了上来,刀刃映着日光,寒光闪闪。一人直刺楚骁前胸,一人横削他腰侧,一人绕到身后袭他后心,招招狠辣,竟是有些章法。林清姝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却见楚骁身形一晃,不退反进,迎着正面刺来的刀刃侧身,堪堪避开刀锋,同时伸手扣住那护院的手腕,猛力一拧。护院吃痛,短刀“当啷”落地,楚骁顺势抬脚,脚尖精准踹在他膝盖弯处,护院腿一软跪倒在地,楚骁再抬手,掌根重重拍在他后颈,护院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身后的护院刀已刺到,楚骁侧身旋身,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抓住那人的刀背,借力一拉,那人重心不稳扑上前来,楚骁侧身让过,顺手在他后膝一绊,那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楚骁抬脚踩住他后背,那人便再也动弹不得。
最后那名护院见状,竟红了眼,举刀直直劈向楚骁头颅。楚骁眼神一凝,不退反迎,左手飞快探出,死死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面门。一拳下去,护院鼻口流血,眼神涣散,楚骁再稍一用力,那人手腕脱臼,短刀落地,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片刻,三个持械护院便尽数倒地。周围的杂役和护院都惊住了,没人再敢贸然上前,只围着楚骁,面露惧色,却又碍于管事的在场,不敢后退。
那白胖管事见状,急得大喊:“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还能挡得住咱们一百多号人?”
众人被他一喝,才缓过神来,蜂拥着再次冲了上去。楚骁立于原地,神色未变,见人冲来,或侧身避让,或伸手擒拿,或抬脚踹击,招式简单利落,却招招致命。他不与众人纠缠,专挑手腕、膝盖、后颈这些要害下手,每一击都能让一人失去反抗之力。
有杂役趁乱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想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