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王爷——!!!”
“王爷万岁——!!!”
“楚州万胜——!!!”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雪原,直冲云霄!震得远处圣山上的积雪似乎都簌簌而下!那声音里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无上尊崇,几乎要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震破,心脏擂穿!
王妃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丈夫躬身,看着儿子受礼,看着万军跪拜,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是骄傲的泪,是看到楚氏荣耀传承、看到儿子真正长大的泪。她身旁的楚清同样泪流满面,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中却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光彩。
柳映雪站在原地,她没有跪,因为她是未来的王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背上的楚骁,看着他手持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楚州枪”,接受着数十万大军的朝拜。风雪吹动她的狐裘和鬓发,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神圣的宁静,以及眼底那为他骄傲、为他欢喜、也为他未来将要承担的一切而隐隐生疼的柔情。
楚骁高踞于“逐风”背上。
手中“楚州枪”传来血脉相连的沉实感。耳中是山呼海啸般的“王爷万岁”。眼前是黑压压跪伏一片、直至天际线的忠诚将士。
寒风拂面,冰冷刺骨,却吹不散他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权力,责任,荣耀,使命……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加诸于身。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可以任性妄为的世子。
他是楚骁。
是楚州的王。
是二十万边军的统帅。
是这片土地未来的守护者。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楚州枪”,枪尖斜指向天。
大喊喊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跪伏将士的耳中:
“众将士——”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新王初立的威严,与某种沉淀后的力量。
“请起。”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有着魔力。沸腾的声浪渐渐平息,甲胄摩擦声再次响起,数十万将士如同一个人般,缓缓起身。每一双眼睛,都依旧灼热地聚焦在他身上。
楚骁的目光扫过他们,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写满忠诚与期待的面孔。他的声音在风中传开:
“本王楚骁,今日于此,受父王重托,掌‘楚州枪’,统率三军。”
“此枪所向,即为楚州意志所向!”
“今日之战,非为私怨,乃为我楚州二十年血泪,为我大乾武人脊梁,为葬身草原的英魂,为尚在故乡期盼的父母妻儿——雪耻!正名!”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信念:
“此战,必胜!”
“楚州——”
他猛地将“楚州枪”高高举起,枪尖在阴沉的天幕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光。
“万胜!!!”
最后的吼声,如同龙吟虎啸,直贯长空!
“万胜——!!!”
“万胜——!!!”
“万胜——!!!”
更加狂暴、更加整齐、更加疯狂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再次炸响!整个楚州军阵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沸腾到了顶点!那股冲天的战意与信念,仿佛凝成了实质的狼烟,笔直地刺向苍穹!
这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宣誓,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远远传开,狠狠撞进了对面草原联军的阵营之中。
圣山脚下,蛮族大营前。
兀烈台静静骑在神驹“追云”背上。他手中提着一杆新铸的长枪。枪身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赤铜色,仿佛凝固的鲜血,枪尖却雪亮刺目,比寻常枪尖长了近一倍,两侧带着细密的放血槽,在光线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枪杆上铭刻着繁复古老的草原符文,隐隐有力量在其中流淌。这便是举全族之力,汇聚圣山精铁、先祖战魂、萨满祝祷,为他重铸的——“血狼牙”。
他身后,是残存的草原各部战士。他们脸上没有了三日前的绝望,却也没有多少兴奋,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和望向兀烈台背影时,那深藏的、混杂着崇敬与悲凉的复杂情绪。
阿茹娜站在兀烈台马侧稍后的位置,一身便于活动的皮质猎装,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用彩绳束起。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她的目光,越过空旷的战场,死死盯着楚州军阵前,那个刚刚完成权力交接、接受万军朝拜的玄甲身影,眼中情绪剧烈翻涌,有担忧,有期待,有苦涩,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怅惘。
当楚州军那山呼海啸般的“王爷万岁”、“楚州万胜”如同狂暴的雷霆般滚滚传来时,整个草原联军阵营,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许多战士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那声音里蕴含的磅礴力量、狂热信念和无上威仪,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一种灵魂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