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小柳自己知道,从踏进门的这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埋在侯天润身边的一颗钉子。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柳。
依旧是旁人眼中那个有些木讷的年轻人。
侯天润对他信任不减,依旧让他经手账目,出入核心区域。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最无害的人,心里已经藏着一把刀。
白天,他照常工作、应酬、听候吩咐。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去,他才像一道影子,在黑暗中摸索。
侯天润的办公室、保险柜、私人电脑、加密硬盘……
他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排除。
“小诸葛” 果然名不虚传。
视频被层层加密,藏在一个连会所内部人都极少知道的密室里,由多重锁把守,稍有异动便会留下痕迹。
小柳每一次靠近,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一旦暴露,他会死得无声无息。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锦绣前程。
他没得选。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小柳深吸一口气,摸出早已悄悄配好的钥匙。
黑暗中,他的身影轻得像一缕烟。
他打开那扇厚重的门。
灯光亮起。
一排排存储设备、硬盘、录像带,静静陈列在眼前。
这里装着无数人的秘密、丑态、软肋与死穴。
也装着侯天润控制整个岭西地下世界的权柄。
而他要找的那几段视频,就在最深处。
小柳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颤抖着手,将视频拷贝到随身携带的隐蔽存储设备里。
删除痕迹,恢复原样,锁好门窗,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全程不过几分钟。
却像过完了一生。
当他把设备交到李煦手上时,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成了。”
李煦接过,只看了一眼,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被他握在了手里。
王仲礼得知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抽烟。
听完汇报,他半天没说话,只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好。”
一个字,寒意彻骨。
视频到手,他们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侯天润用来拿捏他们的武器,此刻,已经调转了枪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件事。
一劳永逸。
…………
侯天润还不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局,早已从最内部被人掏空。
他依旧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以为王仲礼和李煦只能乖乖听命,以为自己身边全是忠心耿耿的人。
就在他还在算计着怎么报复窦一圃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却先被别人给报复了。
这天晚上,他参加完一个应酬,车行至半途,副驾驶的保镖突然提醒道:
“老板,后面有辆车跟着咱们一路了……”
保镖话音刚落,司机就很默契地突然提速。
果然,后面那辆车的速度也跟着提了起来。
侯天润乘坐的是一辆七座保姆车,除了副驾驶上的保镖,后面还有三个保镖。
正常情况下,侯天润通常都是带两个保镖。
这段时间他也猜到会有事情发生,就加强了安保措施。
后面那辆车大概知道他们行踪已经暴露,干脆不再掩饰,直接冲了上来。
侯天润的几个保镖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掏出了手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前面的岔路突然拐进一辆警车。
那辆车见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在那个路口拐进了岔路……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那辆车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侯天润回去之后,更是大发雷霆,把这件事也归结到了窦一圃头上。
恼羞成怒的侯天润,第二天就策划了一场差不多的行动。
到了窦一圃这个级别,极少公开露面,出行也基本都是乘车。
所以能动他的机会,也就只有在路上了。
窦一圃的座驾是一辆标配红旗,虽然无法跟梁栋那辆相比,性能和安全性却也远超普通车辆,侯天润的行动最终也只是让他虚惊一场。
不同的是,侯天润派出的人开了枪。
一旦开了枪,性质马上就不一样了,不但公安机关要介入调查,对窦一圃的安保也立刻提高了几个等级。
这样一来,想要再对他下手,就更加困难了。
你一来,我一往,这下子俩人算是彻底结上了死仇,窦一圃带领着调查组,也就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