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被静松长老引至大殿边缘,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切。她修为低微,感受不到那浩瀚的灵力碰撞,却能清晰地看到定海珠上那些刺眼的裂纹,以及盘踞不散的灰黑邪气。她更感觉到,自己丹田处那缕得自妹妹白璃、这些时日又辛苦修炼壮大了几分的水灵之气,在感受到定海珠的气息后,竟自发地活跃起来,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遇到同源之物的亲近与悸动。
难道……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她的灵力微弱不堪,但源自妹妹白璃的这缕水灵之气,其本质似乎与这定海珠的气息隐隐同源?都是最精纯、最本源的水行之力?妹妹身为“灵女”,镇守海眼,其力量属性,或许本就与这镇海之宝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凌波仙子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了大殿边缘的林小草。当她的目光落在林小草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似乎感应到了林小草体内那缕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水灵气息。
“你,过来。”凌波仙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刹那间,大殿内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小草这个陌生的、修为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女子身上。有疑惑,有审视,更有不解。
林小草心脏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在静松长老鼓励(或许也是无奈)的眼神中,缓步走上前,在离灵池尚有数丈远的地方停下,恭敬行礼:“晚辈林小草,见过宫主。”
“你体内的水灵之气,从何而来?”凌波仙子直接问道,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
林小草不敢隐瞒,亦知此刻不是隐瞒之时,如实答道:“乃……乃胞妹白璃所赠。”
听到“白璃”二字,凌波仙子眼神微动,旁边几位年长的执事、长老也露出恍然与更加复杂的神色。白璃身为灵女,其灵力之精纯,宫内皆知。
凌波仙子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上前三步,靠近灵池,仔细感应定海珠,但绝不可妄动灵力。”
林小草依言上前。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定海珠的浩瀚、古老、纯净的水灵威压便越是强烈,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丹田内的水灵之气活跃得几乎要自行跃出。她强忍着不适,凝聚全部心神,去“感受”那定海珠,尤其是裂纹处的邪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将心神沉入对定海珠的感应时,她体内那缕微弱的水灵之气,与珠体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不是对抗,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的自然牵引。她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那裂纹深处的邪气,在珠体本身磅礴纯净的灵力冲刷下,其实已如无根浮萍,只是其性质阴毒粘稠,死死附着在裂纹最细微的结构中,寻常外力难以触及剥离。
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若以自身这缕同源且极其微小的水灵之气为引,如同最细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纹深处,是否能在不惊动珠体本源力量的前提下,将那附着的邪气一点点“挑”出来,或是引导珠体自身的净化之力将其冲刷掉?
这想法风险极大!她的灵力太弱,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被定海珠的力量反震成重伤,或者被那邪气顺藤摸瓜侵入体内!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抬起头,看向凌波仙子,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医者面对疑难杂症时的专注与决然:“宫主,晚辈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需冒险。”
“讲。”
“晚辈灵力低微,却与宝珠气息隐约相合。愿以自身灵气为引,如银针探穴,尝试疏导珠内郁结,引导其本源之力自行净化邪秽。只是此法需极度精细,晚辈并无把握,恐有失手。”她将自己的想法尽量清晰地表述出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以微末灵力去疏导镇宫之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少弟子眼中露出讥讽之色,觉得这凡女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凌波仙子却并未立刻否定。她深邃的目光在林小草身上停留了数息,又扫过那裂纹遍布的定海珠,忽然开口道:“准你一试。静松,为她护法,若有不对,立刻切断灵机。”
“谨遵宫主法旨!”静松长老立刻上前,站到林小草身侧,神色凝重。
林小草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她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缕纤细却精纯的水灵之气,缓缓透出指尖。她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直接渡向珠体,而是将灵力凝聚成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纤细柔韧的“气针”,屏住呼吸,以她在医术上磨练出的、对力量掌控已达化境的精准与稳定,朝着定海珠表面一道最细微的裂纹,小心翼翼地探去。
这一刻,她不再是修士,而是一名面对病人最脆弱经脉的医者。她的心神与那缕“气针”融为一体,感受着定海珠表面磅礴力量的流动,寻找着缝隙,避开激流。
“气针”终于接触到了裂纹边缘。一股浩瀚的吸力传来,几乎要将她的灵力瞬间吞噬!林小草心头一紧,却并未慌乱,而是顺势将“气针”变得更为柔韧,如同水草般依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