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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 第二十六章《余烬立誓.烬火映疼》

第二十六章《余烬立誓.烬火映疼》(2/3)

铜铃,从近到远,从远到近。

    像某种老仪式的尾音。

    像一场没人出声的盟誓。

    夜越来越深。

    校场的人终于散了。三十六人被伙房的热粥和粗饼填饱肚子,蜷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很快响起高一声低一声的鼾。

    苏遗没睡。

    他抱着追魂弩,蜷在校场边上那棵槐树下,背抵着粗剌剌的树皮,望着客舍的方向。

    林笑笑的房间还亮着灯。

    不是烛火。

    是那种极淡的、幽幽的冷光。

    他见过那种光。

    那是悔刃出鞘的时候,合金刀刃反射月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芒。

    他不知看了多久。

    忽然。

    灯灭了。

    苏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

    不是烛火燃尽那种慢慢暗下去。

    是猝然的、被什么打翻或压灭的——

    他来不及想,抱着弩就朝客舍冲去。

    门虚掩着。

    苏遗用弩尖轻轻顶开一条缝,屏住呼吸,往里看。

    月光从窗纸缝漏进几缕银线,把屋里的物件镀上一层模糊的轮廓。

    林笑笑坐在榻沿。

    她没有点灯,没有拔刀,没有摆出任何戒备的姿势。

    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右手死死按在脖颈下。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

    苏遗看见——

    她在抖。

    不是害怕那种浑身哆嗦的抖。

    是一种压着的、用尽全力忍着的、从每一寸肌内,缝里往外渗的——

    疼。

    她按在印记上的手指,指节白到快透明。

    那三道暗红裂纹,在黑暗里竟然泛着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像烧到尽头的炭。

    一明。

    一灭。

    一明。

    一灭。

    和心跳一个节奏。

    苏遗僵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他看见林笑笑闭着眼,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腮帮子因咬牙太用力而鼓起一道棱。

    她在忍。

    用全身力气忍。

    苏遗不知道她在忍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白天在校场上站了两个时辰桩、一刀斩断木桩、让二十七名精锐亲兵跪地臣服的姐姐——

    此刻坐在这里,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然后。

    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直直望向门口。

    不是发现他。

    是望向某个更远、更空、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她嘴唇微微张开。

    极轻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疼”。

    不是“滚”。

    是——

    “苏哲。”

    苏遗像被雷劈了。

    那个名字,他听过。

    在林笑笑发高烧的夜里,在她昏迷的呓语里,在她握着悔刃慢慢擦的时候、嘴唇无声地动的那个口型里。

    苏哲。

    那是谁?

    为什么姐疼到最狠的时候,喊的是这个名字?

    他攥紧弩臂,指节咯吱响。

    他想冲进去。

    他想问。

    他——

    他看见林笑笑忽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个动作太快、太猛,像在拼命压住什么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东西。

    不是哭。

    是更可怕的。

    月光下,他看见她喉间滚了一下。

    又一下。

    像在咽。

    像在忍某种从胸腔最深处往上翻涌的、原始的、几乎是野兽一样的——

    饿。

    不知过了多久。

    林笑笑放下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被牙齿硌出的几道深红印子。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月光还是那么淡,校场方向隐约传来守夜亲兵压低的说话声。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听清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从她胸腔最深处,从印记最烫的那个点——

    飘出来。

    叮铃。

    不是铜铃在响。

    是她自己。

    林笑笑闭上眼。

    她没有反驳。

    她没有说“我不杀无辜”。

    她没有说“我有底线”。

    她只是坐在那里,在黑暗里,安静地听着那个来自自己身体深处的声音。

    然后她睁开眼。

    目光落在窗外。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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