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巨口，森白的寒气如潮水般涌来。虚空被冻结成冰蓝色的镜面，他的身影僵在其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冰晶，从指尖到心脏，连同惊恐的表情一起，冻成了一座剔透的冰雕。下一秒，冰雕寸寸碎裂，散作漫天冰屑。

    帝陵收了诀印，三条真龙虚影缓缓融入他体内，只留下满地狼藉。他甚至没看那三具连全尸都没留下的残骸，眼神淡漠如初，仿佛刚才灭杀的不是三名玄神境一重天的插翅虎族强者，只是三只挡路的蝼蚁一般。

    帝陵踏着焦黑的尸体走向瘫坐在地的少女。他刚灭杀完最后三名插翅虎族人，玄色衣袍上溅着细碎的血点，唯有那双眸子在暮色里亮得惊人。

    你没事吧？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方才的激战泛着青白。

    少女却突然动了。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带着一身血渍、尘土与草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他胸口传来，滚烫的眼泪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帝陵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恐惧，那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像只受惊的幼鹿。迟疑片刻，他终是缓缓抬手，有些生涩地环住她的背。

    别怕。他低声道，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我在。

    少女却哭得更凶，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倾泻在这个陌生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远处山林传来夜鸟的啼叫，地上插翅虎族人的尸体还冒着青烟，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少女发间的青草气息，在暮色四合的密林中奇异地交融。

    帝陵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少女，她发间沾着草屑，脸颊还有未干的血渍和泪痕，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帝陵沉默地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了些。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厮杀。

    我的王！...我真龙天子是你吗？...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从他怀里传来。

    帝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抬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少女眼中未散的惊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地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而相拥的两人，却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构成了一幅意外温情的画面。

    少女的哭声渐渐歇了，只是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帝陵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任夜风吹拂着他们的发梢，直到少女的哭泣声停止，怀中的颤抖也彻底平息。他才发现怀中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