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黑蝮蛇的案子,由医宗弟子与通判司协同调查。
一连几日都未搜寻到任何信息。
这跟程来运关系不大。
他也懒得掺和。
现在的他只想再从齐大壮口里顺点关于武道上的东西。
能多套点就多套点。
总不能每次卡在瓶颈再临时抱佛脚……
所以今儿天色刚见好,他便去寻齐大壮了。
院子里,酒香飘散。
程来运和齐大壮坐在石桌旁,一人一碗,喝得正酣。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卤豆干,还有半只烧鸡,已经被两人撕得七零八落。
“来运,再喝一碗!”齐大壮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还举着碗往程来运手里塞。
程来运笑着挡开:
“行了行了,少喝点儿吧,等心香姐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八成要揪你耳朵……”
主要齐大壮喝的太高,不利于他套话。
“呃……”齐大壮的面容有些僵硬。
他这一生,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亲姐……
刚想狡辩些什么,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武秋风站在门口。
他还是那身深色短褐,手里拎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
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目光在石桌旁转了转,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齐大壮身上。
“大壮。”他闷闷地喊了一声。
齐大壮回头,咧嘴笑了:“秋风哥!来得正好,快来喝两碗!”
武秋风摇摇头,提着布袋走进院子。
他把布袋往屋檐下一放,跟上次一样,还是那几样东西。
一包盐,一包糖,一扎干面条,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武秋风放好东西,站在原地,也不走,也不坐,也不说话。
齐大壮冲他招手:“秋风哥,过来坐呗!”
武秋风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石桌旁,在齐大壮身边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上的烧鸡,就是不往别处看。
程来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人浓眉大眼,面相敦厚,一看就是那种不会拐弯的实在人。
“秋风哥,这是俺兄弟程来运。”齐大壮介绍道:
“俺俩一块儿从永安县来的,铁哥们儿!”
武秋风这才看向程来运,点了点头:“程兄弟。”
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但态度倒是诚恳。
程来运笑着抱拳:“武兄,久仰。”
武秋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久仰”从何而来,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盯着烧鸡了。
齐大壮给他倒了碗酒,推过去:“喝一口。”
武秋风接过碗,却没喝,只是端着。
他的目光又往屋子的方向飘了一下。
“心香姐不在。”程来运笑呵呵开口。
他看得出来,这人老往里看是想作甚。
武秋风的手微微一僵。
“上街采买去了。”齐大壮这时开口补充道,憨憨的脸上憋着一丝笑:
“你来得不巧。”
武秋风沉默了一瞬,把碗放下,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临行前,他指了指屋檐下的布袋:
“那包盐,虽是粗盐但已经磨过了,腌肉更香。”
“那糖是饴糖,不是蔗糖,便宜,但甜。”
“面条是今早现擀的,放不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快落山了。
“走了。”
齐大壮挽留:“再坐会儿呗,我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武秋风摇摇头,已经往院门口走了。
齐大壮在后面喊:“干啥去?再坐会儿啊!”
武秋风脚步顿了顿。
那张敦厚的脸,忽然涨红了。
他憋了半天,闷声憋出一句:
“这么晚了,我担忧你姐。”
说完,推门出去了。
…………
看着他的背影,程来运忽然想起齐大壮之前说的命骨案。
正是武秋风如今所负责的。
二十天期限。
程来运轻轻呼出一口气。
希望他能顺利查清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
酒碗见了底,烧鸡也只剩骨架。
齐大壮已经开始打酒嗝了,程来运也微微有些上头。
话套的差不多了。
武道八品破七品之法,还有七品破六品之法,如今他已经了然于胸。
再高,齐大壮也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程来运笑吟吟的起身,刚要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