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袭绿色官服,听得高鹤芸此言,他面露苦笑,摇头叹息:
“这几日下官亲率队众,将逆贼沈嘉客足迹一路寻来,并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没有么。
高鹤芸扣着刀鞘的指尖轻轻一颤。
墨门玄珠,乃是驱动‘灵枢巨像’的核心灵能。
若此物永远也寻不到,便也罢了。
但就怕被人寻到,流入大远境外……
若真如此,那她高鹤芸身为朝廷派来追捕沈嘉客的指定官员,定然难辞其咎!
她沉默了良久,遂低声一叹,挥手道:
“嗯,退下吧。”
“是。”魏县令拱手,遂缓步退出房门。
待魏县令离去。
高鹤芸半闭的眸子微阖,她看向许佳音手中那张文书,淡声道:
“佳音,在末尾加上:沈嘉客伏诛,罪臣令永安魏县令当即封山,勒令搜山队日夜搜捕,依无所获。”
“还是罪臣?”许佳音俊俏的小脸轻轻一滞,她不满的嘟囔道:“当真不改?”
高鹤芸望向窗外,声音依旧淡漠:
“一字不改。”
“好吧。”许佳音耷拉着小脸,不情不愿的一边动笔,一边嘟囔:
“还是喷的少……”
高鹤芸置对此并不反驳,只是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玉臂。
皱眉看着自己小臂上那微微颤动的寒毛。
…………
典史廨。
一道阴沉的男低音响起:
“周家少爷的事儿,打点好了吗?”
“四爷放心,小的已经找好“鱼”了。”
“那许氏布庄的学徒底子干净,您放心,喂过哑药了……明儿就能上刑!”
“嗯。”
…………
监牢之中。
程来运猛的睁开眼睛,总结这次施展神通听的消息。
他抬头出神的看向牢门那一根根铁栅栏,轻轻呢喃:
“玄珠……丢失……沈嘉客……”
“墨门……”
“高姊姊……佳音……魏县令……”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之中相互交织,最后汇理成形……
“是这样么……”
程来运喃喃自语。
对了!还有典史!
他运的双眼变的锐利,一双丹凤眼犹似利剑。
把逼道爷陷入绝境的。
居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吏,与一个小捕头??
“典史……捕头……”
程来运那沙哑,似两张干涩的硬布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
我能开口了?
程来运回过神,随后将目光锁定了在【祖师赐福】上。
他有些热泪盈眶。
感谢祖师爷!!
他能感觉到,变化最大的就是被毒哑的嗓子。
虽然说不了囫囵话,但说些短句问题不大。
那么问题来了。
“当下,该怎么破局?”
就在程来运盘细想之时。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腔涌出。
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额,这是过载了??
程来运身体一僵,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神通……有蓝耗蓝,没蓝耗血吗??”
……
不知过了多久。
颠簸,嘈杂。
程来运在剧烈的晃动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眼皮重若千斤。
他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扔在一辆囚车上。
阳光刺眼,街道两旁是模糊而拥挤的人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便是那个弑师的周家少爷??”
“看着挺年轻,心肠怎如此歹毒!”
“呸!赶紧砍头!”
囚车轧过青石板路,驶向城西的刑场。
程来运凝神眺望远方。
那里是刑台。
侩子手鬼头大刀已喷上热酒。
“冤枉啊!!”犯人临死之前,不甘的高呼。
然而,侩子手却是不为所动,手起刀落。
“唰!!”
鲜血横流,人头噗嗵落地。
接着便是一阵叫好之声。
监斩席间,两名官员从容点头,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
看到这一幕。
程来运喉结滚动。
这怎么跟华夏古代的流程不一样??
不是说为了避免冤案,犯人行刑前喊冤,监斩官要再查明一番的吗??
怎么说斩就斩??!
程来运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被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