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爱他了,爱到昏了头,想用身体和孩子来留住他。
不行,他得替她守住这道底线。
“不行。”
两个字,硬得像块石头,瞬间砸碎了满室的旖旎。
陆欣禾正准备把嘴唇凑上去,闻言整个人定在半空,眨了眨眼:“啥?”
季司铎稍稍后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神色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极度忍耐:“你喝多了,不清醒。”
“我很清醒!”陆欣禾不服气,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咱们是夫妻,领了证的!这事儿合情合理合法!你躲什么?”
“不是躲。”季司铎单手扣住她的腰,用了点巧劲,把她整个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按回了床上,“这种事讲究个水到渠成,不能急。你现在身体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陆欣禾:“???”
她底子薄?她每天能扛着两袋面粉健步如飞,哪里薄了?
“季司铎,你是不是……”陆欣禾视线有些怀疑地往下扫了一眼,语气变得古怪,“……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那个?”
季司铎脸色一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是个男人都听不得这种质疑。
他屏住呼吸,强行压下想要身体力行证明自己的冲动。为了她的未来,为了不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他必须忍。
“别乱想。”季司铎扯过旁边的薄被,动作利落地把陆欣禾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明早还要发面。那几百斤面团要是揉不到位,口感就不劲道,卖不上价钱。我的力气得留着干正事。”
陆欣禾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面?
在他眼里,那种几百斤的面团子,比她这个香喷喷的老婆更有吸引力?
“你的意思是,你的力气只能给面粉,不能给我?”陆欣禾气笑了,在被子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季司铎,你这是把劲儿都用在死物身上了是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面粉虽然是死物,但只要火候到了,揉得透了,做出来的东西才实在。”季司铎一本正经地帮她掖好被角,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干部的沉稳,“这种事太耗神,要是今晚透支了,明天手软脚软,怎么赚钱养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头等大事。
“你……”陆欣禾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神他妈手软脚软!
这男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睡吧。”季司铎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为了咱们的长远打算,这种消耗体力的事,得节制。”
说完,他站起身,毫不留恋地关了灯,转身走向那张只铺了一层凉席的地铺,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间陷入黑暗。
陆欣禾躺在床上,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气得牙根痒痒。
节制你大爷!都没开始过,节制个鬼啊!
她在黑暗中磨了磨牙,翻了个身,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货绝对是不行!白瞎了那副好皮囊!肯定是当初脑子坏掉的时候,顺带连下面的神经也搭错线了!
“算你狠。”陆欣禾嘟囔了一句,带着满腹的怨气和酒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些。
确认床上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后,地铺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木讷和憨厚,原本的温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的冷冽,如同寒夜里的刀锋。
季司铎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走到阳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探入墙角一块松动的红砖缝隙里。片刻后,他摸出了一个屏幕满是裂纹的旧手机。
这是他前几天在废品站捡回来自己修好的,没花一分钱,也没让陆欣禾知道。
开机,微弱的蓝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
他熟练地避开所有需要身份验证的软件,登入了一个隐秘的暗网论坛。那双手虽然布满伤痕,但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指尖带起残影。
输入代码,跳转界面。
一行行关于“海市季家”、“宴金集团继承人失踪”的信息跳了出来。
季司铎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海市首富季家,内部夺权,长孙季司铎于三个月前在公海游轮遭遇袭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二叔季成业暂代董事长一职,正在大肆清洗旧部。
看着屏幕上那张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照片,季司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了个干净。
果然。
那些时不时闪现的记忆碎片,不是幻觉,难道自己真是那个失踪的继承人?有人想要他的命,有人抢了他的东西。
季司铎关掉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