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说不上委屈,也说不上示弱,暗戳戳,可怜巴巴,找你要糖吃,要爱爱的感觉,比年轻男孩子还磨人。
许念没有对比。
单纯从同事朋友嘴里听她们和老公相处状态分析。
黎晏声年轻时绝对是个奶狗类型。
虽然在外端点架子,但关上门就是嘤嘤怪,娇气的你不拿糖奶他,他就会作妖搞破坏寻求你关注。
男人至死都是一本儿童心理百科。
可许念今天有点不想哄。
“我明天就换。”
她在黎晏声最疼的地方戳了把刀。
这下黎晏声彻底没了脾气,点点头,出去还不忘把卧室门给许念带上。
许念听着他脚步渐远,刚才那点困倦也随着消失不见,最后只剩空荡荡的寂寥在房间蔓延。
她抿紧唇心,指骨捏成个拳,恨恨的抱过枕头砸了两下,心里痛骂黎晏声就是个大坏蛋,然后眼泪就掉出来。
这是她能骂出最难听的话。
可这种怨怼仅限于她自己骂,并不代表她能听别人说黎晏声一个不字。
她刚做记者那几年就为黎晏声特地写过几篇报道。
那时候黎晏声还在下面做一把手。
压力大,责任重,但凡地方上出点问题,首先问责的就是他。
当时是一个项目,出了点安全事故,有段时间风评非常不好,许念很少愿意主动做这种时政类的新闻,她更喜欢把目光聚焦在小人物身上,可却破天荒的走访调查完,连夜发了稿件。
虽然那时她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人微言轻,发出的新闻并没激起多大浪花,但不妨碍她想维护黎晏声的心。
她十九岁知道黎晏声是自己的资助人,就在观察他,仰望他。
黎晏声在她心里,就是可与太阳比肩的神明。
众人唾骂他,误解他,只要这世界还有许念,那么黎晏声就永远都不会孤身一人。
许念会一直站在他身后,与他并肩,或是默默追随。
磐石无转圜。
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把话骂到许念耳朵。
-
走廊里。
许念刚从老周办公室出来,路过茶水间,便听见一阵压抑克制的笑声中,有人在窃窃八卦。
看的出是新人,年轻的很,否则也不敢在单位这种地方聊起许念和黎晏声。
“咱们那个网红记者许念,真的跟黎…真的跟那谁好过啊?”
“当时闹得很大。”
“要不她会在单位吃的这么开?没点关系谁敢像她这么招摇,还拍纪录片,估计刚产生想法就得被上面扼杀在摇篮,嫌本职工作太轻松了是吧。”
“就是啊,又出书又当导演,还没事上上节目,都不知道她是记者,还是网红了。”
“我看她也挺享受当女明星的。”
“跟他们那种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利益资源吗?要不你乐意伺候一个跟你爸差不多大的人啊。”
“哈哈哈,我可不行,我嫌弃有老人味。”
“……”
老周刚好也从办公室出来,见许念呆立在茶水间门口不动,走过去,许念抬了下手,示意他别出声。
里面还在继续。
有人开口发问,大概是在指黎晏声:
“那个谁,他是不是那边的,听说他……”
许念静静听着,多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被他们几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随口胡诌了出来。
都是搞新闻媒体的。
其实八卦的渠道要比普通人都多的多,听来的消息都是外面听不到并且鱼龙混杂的,可并一定就代表真实。
起码许念听起来,她们编排的都太过分,也太离谱了。
前面说许念的,许念或许还能忍,但这么说黎晏声,许念忍不了一点。
没立刻冲进去的间隙,也是在思考贸然出头,会不会给黎晏声带来更加不好的负面影响。
可这几个人的行为,连老周都不想再惯着,直接推门进去,里面瞬时噤声。
“咱这是正经新闻媒体,不是街边的娱乐小报。”
他面色如铁,挨个瞅了眼那几人的工牌:“这么能瞎编,别屈才,找个娱乐杂志去上班吧。”
老周比许念进单位都早,资历绝对也担得起副社长这个职位。
那几人不知道许念也在外面,还想求情,刚要开口,许念从门外闪进: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不实的部分,也都录了音,新闻最重要的,首先确保消息的真实准确。”
“造谣诽谤,要负法律责任的。”
“记者更是如此,甚至罪加一等。”
“因为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舆论的引导力,是能毁掉一个人的。”
许念在为黎晏声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