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可就在这时,厚脸皮的坏人竟然在挠她的手心。
唰的一下,她感觉脸颊都要烧着了。
她想将手从他手中挣脱,却又舍不得。
她咬了咬唇,才敢抬起头,正看到他在坏笑。
这个厚脸皮的坏人一定是早有预谋!
但她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欢喜,是惊险,是刺激,是无所顾忌的愉悦,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这让她想到了在秦王府的时候,她偷偷溜进阿耶的书房,爬上桌案,打翻砚台,弄得满身墨汁。
那是一种干了坏事后,满心忐忑的兴奋。
自打进了太极宫,搬入长乐殿,她从未曾像今日这般放肆过。
这些年,她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有宫人跟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思量分寸。
连一颦一笑、一言一辞都要顾及公主当有的皇家仪态。
可方才,她被一个厚脸皮的拽着手,在玄都观里狂奔,身后是宫女内侍的惊呼,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哪怕差点被裙摆绊倒。
她也只觉得,痛快极了。
只是,女官、随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这般的痛快终是短暂。
她还是要在女官与侍从前保持着端庄,和他相隔一道看不见的藩篱。
念及此处,她不禁失落起来,再开口,声音中已带着不舍。
“表兄,女官会找来的。”
“不怕!”
杨政道笑了,他的确是早有预谋,所以怎么可能让女官找来。
和阿质的第一次约会,一定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享受两人世界。
娜札负责去拦住女官,苏红衣自然有她的任务。
就在这时,苏红衣出现了。
一身干练的扈从劲装,肩上还扛着一架木梯。
她将木梯架在后殿的屋檐上,又用力按了按,确定木梯牢固,便垂眸退到一侧。
杨政道牵着阿质来到木梯旁,嘴角勾起:“阿质,这样女官就别想找到我们了!”
梯子?上房?
这真的可以吗?
躲在房顶,只有他们两个人呀!
厚脸皮的会做什么?
想想就觉得好生羞人。
李丽质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感觉此刻的心跳得比方才奔跑时还要厉害。
“我们……”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杨政道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他突然有一种教唆乖乖女翻墙逃课的快感。
更何况这还是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阿质,大唐的公主、李二的嫡长女。
请叫我大唐第一黄毛。
这种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刺激,让杨政道的心脏也开始怦怦直跳。
他喉结滚了一下,用手扶着木梯:“阿质,你先上!”
“我?”
“嗯!”
“可是……”李丽质的小脸跟着了火一样。
还真是个厚脸皮的坏人,他这样在下面看着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杨政道不明所以,这看着也不像是害怕不敢爬梯子啊,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可是再不抓紧时间上去,将梯子撤走,怕是真得要被那女官逮到了。
他只能催促道:“阿质,我护着你先上去,我随后就来。”
李丽质看了一眼一路逃来的方向,然后咬了咬牙,红着脸低声道:“那你不许偷看。”
偷看!?
杨政道一怔,随即想到了阿质说的是不让他偷看裙底。
这!?
这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让杨政道心里跟被猫挠了一般。
他记得在隋唐之前,裙袍之下穿的多为开裆的胫衣,而自隋唐起,贴身穿的便是合裆的褌。
只是那褌又分多种,不知阿质今日穿的是合裆长褌?还是绲裆短褌?
如果是绲裆短褌……系带……
杨政道不敢往下想,他赶忙定了定神,干咳一声,正色道:“非礼勿视!”
李丽质怀疑地瞧了杨政道一眼,她实在不信这个厚脸皮的能说到做到。
这个坏人,在她面前哪有一次是知礼的。
可是,真的好想上去看看,和他一起躲在上面一定很有趣。
李丽质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她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扶上木梯,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杨政道。
见杨政道低着头,目光放在他处,她这才放心,抬起秀履,踏上木梯。
一级,二级……
当她踏上木梯的第三级横档时,木梯轻轻一晃,发出“吱呀”一声,她吓得身体一滞。
“别怕,我扶着呢。”杨政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丽质只觉得耳尖发烫。
继续往上爬的话,裙摆会完全罩在厚脸皮的头顶吧,他如果偷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