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歘走的越近,她的声音就越让他心神动荡,神情恍惚。
她也是妖怪,和之前在教坊司砍的那个“白霜凝”一样一样的。
这是在考验我吗?他们要干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杀了它们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抓走上官寒月?为什么不直接干死我?
“呜呜呜……公子在想什么……放我下来什么都给你,好疼啊……”
女子的哭泣声让李时歘的思维越发涣散,无法在脑子里思考深层次的东西。
坚守本心!
李时歘终于走到了树下,他的腰带是纱布,因此可以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姿。
“唉!”
李时歘叹息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迷茫,亦惑是恐惧,但他唯独没有的,是**。
他一息之间,起跳上树划断绳子抱住掉下来的女人。
女子紧紧搂住李时歘,在他耳边轻轻说:
“谢谢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呢……”
说着女子去扯李时歘的蒙眼布。
“请自重!”
李时歘扯下暗宸卫官袍,把女子轻轻抛起一兜,瞬间给她裹上了衣服。
“好痛!”女子摆出有哭腔的声音。
他才不管那女人是否摔在地上摔疼了,他依旧坚定的往北边走去。
“哼!”
女子矫哼一声,追上李时歘,又扯下衣服给李时歘披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看看我……你也摘下眼罩,让我看看你,我想记住你!”
李时歘淡淡道:“没必要。”
“那就是你不敢!”
“我就是不敢,我肉眼凡胎,看山是山,看水就是水,做好自己就好了。”
“过来……没人会知道的!”
女子绕到李时歘侧面,猛然一发力,李时歘翻滚着摔到她的怀里,两个人一下到了灌木丛深处。
“混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妖怪吗?”
李时歘恼怒的拔剑指向她的喉头。
但是下一瞬,李时歘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啊,此计甚妙!”
他捏了捏女孩的脸,感觉不出什么异样:
“血肉污垢毛发肠,红粉骷髅——杀了你,我不就输了吗?”
对面似是在考验他的心性——在没有法律管辖和世人的目光的地方,你还能耐得住诱惑吗?
杀了她不就证明自己心里有鬼吗?
“我不信!你就是这种伪君子!姐姐就是死在你这伪君手上!我今天去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忽然哭喊出这一句,从背后扑倒李时歘,将一枚小小的尖刺插入他的脖颈。
“啊!”
李时歘感到脖颈有一丝小刺痛,同时阳光刺眼,他的“眼罩”已被撤掉。
眼前的世界开始重叠,出现许许多多的残影,身上也燥热的想让他撕去衣服。
“师姐的‘奇淫合欢散’吗?打不过就耍赖的东西。”
李时歘立即开始试图运转丹田,把药力化解或是逼出去。
然而身体却是不受控制,气血在皮肤表层疯马似的狂窜不止,他的浑身更热了,毒性也被渗透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我要死了吗?都怪你上官寒月!”
李时歘苦笑一声,闭上眼睛。
……
“哗哗哗……”
夏日淙淙的溪水拍打着李时歘的脸颊,冰凉清爽,格外舒服。
“喂!起来!又装睡!”
李时歘终于听见了那个凶巴巴,他一直在苦苦寻觅却又讨厌的女声。
“寒月!!!”
李时歘看都没看就翻身跳起,扑在对方怀里死死抱住对面: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也不耍你了!都听你的!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呜呜……”
“呜呜……是啊……李时歘……我好害怕……”
李时歘脑子一疼,推开对面。
上官寒月忙过来扶他:“你怎么了?”
李时歘想回忆在此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什么,可能找你的时候撞到脑袋了,头疼犯了。”
“哈哈,傻瓜!”
她莞尔一笑,李时歘试探到:
“我们现在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不见了?现在又是在哪里?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寒月笑嘻嘻道:
“你个傻子进山找我,中了妖怪的计,我跟妖怪大战才将其斩杀……你晕过去了……”
李时歘感到十分困惑,似乎一切都很合理,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好了,我刚刚受伤了,得去树后面脱衣处理伤口,你可不许看啊!”
上官寒月轻飘飘的越过李时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