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嘎嘣……”
一阵咀嚼声传过来,李时欻扭头望去,却见百里昭捧着一把炒豆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继续啊,别看我!“
“你是人?”
百里昭笑着又往嘴里扔了一把豆子嚼着:
“怎么了嘛?我们又不是天地玄宗,没必要压抑本性,释放七情六欲不是很正常……”
李时歘深知这小子的尿性,自己越是骂他,他越喜欢在旁边看,甚至还要全程参观澹台艳明怎么把自己给配了的。
“你师妹刚才说要给我九十两银子,放开我,咱俩趁着她还没清醒,把钱分了!”
百里昭眼珠转了转,手一挥,澹台艳明刚刚脱下的青袍就到了他的手中。
“快一点,王八蛋!”
李时歘快被肉球闷死了。
“哎呀妈呀,还真的有银票!”
“快啊!”
“嘿嘿嘿……放了你还要跟你分,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百里昭把银票往身上一揣,就打算遁走。
“贱人!!!”
眼看李时歘就要晚节不保,澹台艳明此时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她满脸疑惑的看了看百里昭,猛然间发觉自己竟坐在李时歘身上。
“你们干了什么!!!”
澹台艳明气的浑身发抖,一边咆哮,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捡衣衫。
“姐——我说过这件事情跟我没半毛钱关系!百里昭为了弄到你衣服里的银票给你下了药来着的……”
“玄兵索!去!”
铁索刹时放开李时歘,直冲百里昭而去,他正欲遁走,却被缠住脚踝拖了回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时歘翻身欲逃,澹台艳明抬腿拦住他,眼睛一瞪:
“你也别想走!”
李时歘一咬牙,从她胯下钻过,调转方向往楼上跑去。
“不好了!不好了!监正!你那女弟子疯了,她要把我们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你们司天监的名声传出去要被大街小巷津津乐道了!”
他一边喊话一边朝八卦楼最顶层的大门狠狠撞过去。
“咔——”
门自动打开,李时歘摔了个结结实实,他连滚带爬地向案后背对他的白毛青年扑过去。
无形的气机将他弹开,监正叹息一声道:
“赤莲教余孽勾结妖族,企图渗透大雍朝堂,你与沈清琼命脉相连,劫数……”
李时歘懵逼三秒,信息量太过庞大,他一下子没转过弯:
“你在跟我说话?”
他接着拼命锤那无形的空气墙:
“不是,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在装逼!”
“守住本心,好自为之。”
李时歘再次被无形的大手拎出门外。
澹台艳明和百里昭没了疯癫,老老实实的左右候在门口。
“呼……”
李时歘长出一口气,监正牛逼!
“哼!让你们两个发癫!老实了吧?”
他嚣张的踹了一脚百里昭,正打算再拳打澹台艳明时,对方低声怒喝:“你动一下我试试?”
李时歘悻悻的缩缩肩膀伸出一只手:“赔钱!”
“滚!”
“好啊,正巧我认识天桥底下说书的,我有可能会把师姐刚刚的行为分成上中下三集,跟他在外面连续说个七天七夜……”
“百里昭!”
对方哭丧着脸把刚才摸来的银票交到李时歘手中。
“老实点,知不知道?不然叫监正真实你!”
李时歘嚣张的朝百里昭挥了挥拳头,又对着他的屁股整了一脚,顺便把他口袋里的炒豆捞走了。
……
黄昏,天宪寺大院。
李时歘推门而入,一路过来他都在琢磨着监正的话——赤莲教上次蛇妖提到过,沈清琼是何许人也?
“总感觉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姓宋的你这次赖不掉了吧!马鞍都在这上面!”
“操!你是猪吗?老子手都断了一只,怎么骑马?摆明了是有人栽赃!
真不知道你这主事是怎么当上的!”
“你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老子一直对你有意见!”
李时歘听着林苍玄和宋主事的互喷,猛然反应过来——林苍玄的马!
妈了个,玩脱了,都怪方烬那个傻逼。
他轻咳一声,缓步靠近:
“头儿,宋主事,有话好好说嘛……都是自己人……”
林苍玄气冲冲的拉过李时歘:
“景行,你最擅长断案,你瞧瞧宋主事的马鞍都还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