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光着膀子光着脚丫子,踩在雪地上,粗麻裤腿卷到膝盖,有的草鞋里塞着半截草绳。
穿洋布皮袄子的是前段时间从镇上抢来的货,如今也磨出了毛边。
有个瘸腿老头披着狼皮坎肩,歪着脑袋悠悠看向灰蒙蒙的天。
女人们缩在边角,靛青土布包头遮住半张脸,瑟瑟发抖的依偎在一起。。
最扎眼的是几个头目,绸缎马褂套在外面,下摆却胡乱塞在皮靴里。一个是杜立三的二当家金凤阁,(金老凤),一个是杜立三的军师(田宝延)。
还有一个是这个土岗子营里面的账房先生,一个40多岁的老家伙,穿着一个新的羊皮袄子。
另外两个就是来投靠杜梨山的那两个土匪头子,和他们的手下跟随者。
黑夜里寒风不小带着凉意拢来,众人都眯着眼。
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扫过去,看向走过来的张大毛。
这时,毛里走到张大毛面前敬礼道:“,少爷这些土匪怎么处置?”张大毛沉思片刻,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停在了张旺身上。
他走上前,看着张旺,轻声问道:“你这么小就当了土匪,想不想改邪归正?”
张旺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点头。张大毛又提高音量对众人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被生活所迫,但为匪就是错的。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愿意放下屠刀,跟我们一起打鬼子、保家卫国的,既往不咎;若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些土匪开始交头接耳,不一会儿,有不少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跟着张大毛。
张大毛看着这些人,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相信在这乱世中,能让更多人走上正道,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张大毛对着毛里说道:把他们带下去,一个人一个房间,一个一个的审。
让他们检举揭发哪些人干过坏事,哪些人是重要头目?都记录下来。
那些罪大恶极的头目,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都要单独隔离出来。
毛利点头回答是少爷,说着就带着旁边的士兵。开始一对一,一个一个的去审问。
在说这边单独审问的情况!青壮士兵们每个人压着一个土匪,有的在马圈里,有的在仓库里,有的在小房子里面,他们进行一对一的单独审问。
这个马厩旁边的空地上,一个青壮小战士,正听着这个长相老实巴交的汉子叙述他的过往。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叫(王老五),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小战士磕头,后开始说的。
去年的秋收开始我正弯腰在田埂上割稻子,我家的水田长很好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就像他这半辈子的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得他直起身。只见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麻脸,腰间别着把闪着寒光的驳壳枪,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黝黑的脸。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一个麻脸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
王老五当时手里的镰刀“哐当”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大…大爷,俺…俺不认识你们啊。”
“少废话!”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土匪踹了他一脚,“我们头儿看上你这身板了,上山给咱山寨挑水劈柴去!”王老五扑通跪下,磕着头哀求:“大爷饶命啊,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呢,放过俺吧……”
麻脸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土匪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架起来。王老五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破草帽掉在泥地里,看着自家的稻田越来越远,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混着汗水淌进皱巴巴的衣领。
土匪用麻绳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块破布,然后把他横放在一匹马的背上。马蹄哒哒地踏上泥土路,王老五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阵阵发闷。他能闻到土匪身上的汗臭味,能听到他们粗鲁的笑骂声,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一路走走停停,两旁的树木像鬼影一样掠过。王老五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农民,怕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家了。
他闭上眼睛,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路上。,瞬间被尘土吸干。一直被拖着走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来到了土岗子大营。
王老五这才知道,他被杜立三的土匪抓到了西岗子(天意大营)。
因为杜立三在打老毛子需要人手,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杜立三的军师田宝延出了个馊点子,就是到处抓青壮,男人,小伙子只要抓来就逼着他们入伙。
谁要是不入伙不跟他们干,就威胁他们,要杀了他们的全家,抢了他们的地和粮食。
如果跟着他们干,不但每个人可以得到一些粮食或者是大洋,以后还可以让他们回家看望家人还可以带些粮食和大洋。
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