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毛对着沈友权说道:现在我们去日本商会,沈友权点了点头说道:对,就去找那些日本人的晦气,可他们还这么嚣张,把他们的家产都抢回来。
一路上看着天差地别的景象,外国人穿的光鲜亮丽,西服、皮鞋、皮包。
大清国的人有钱的富人坐马车,带个圆顶小帽,阴阳头还留着大辫子,穿丝绸锦袍。
穷人都是满身补丁的破褂子,蓝裤子补丁挨着补丁一个个冻得鼻涕啦撒的操着手弓着腰,鞋也是十个脚指头漏出来八个半。
等来到了日本株式会社,淡黄色的砖墙上,工匠们正将拜占庭式的洋葱顶安在穹隆之上。雕花铁窗透着莫斯科的纹样,马蹄形拱券一块块拼合。
日本商会的姨妈巾镶在门中央,这座三层建筑,
商会门前的雪堆里总停着几辆四轮马车,车把式裹着貉子皮袄,这座石头建筑像一枚楔子,牢牢钉在街道旁,砖缝里渗着伏特加的辛辣,也藏着闯关东苦力的汗味——他们用双手、绳子,扁担和鲜血铸就了这个俄式的三层石头建造。
门的两边还站着两个鬼子兵,看样子日本人是十分看中,日本人在华的商会的。
张大毛用意念扫视这商会附近范围,和商会里面的结构。
商会里面鎏金铜吊扇,俄式的水晶灯,墙上还有小日本的姨妈巾,房间里着混杂着茶香、雪茄烟味与洋墨水气息的空气。
二十余名身着暗纹长袍,或缀着铜扣西装的商人分坐在酸枝木圆桌旁,最上首的是几个穿着和服的中年人,挨着的是几个日本军官,红木柜台后挂着的日本株式会社匾额。
最上首的一个日本人留着小胡子,对着众人用非常流利的汉语说道:这一次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商讨一下经营日本货品的问题。
以后大家需要从我们日本株式会社进货、进原料。以下有我们大日本生产的棉布,印花布,麻布、棉纱等等,这些布匹都是从日本进口过来的,当然了这些布匹、棉纱的价格相对来说也还是很便宜的。
“单独说明一下”:(1905年前后,日本通过技术改进(如环形纺锤、混合纺纱技术)降低成本,提升棉纱质量,逐步扩大对华倾销。
东北地区因日俄战争日本获胜,1907-1914年日纱输入量从62.8万日元激增至608.1万日元,增长868%,同期中国其他地区市场涨幅均远低于此。1912年,日本输华棉纱量首次超过印度,达到92.06万担,1913年进一步增至127.3万担,成为中国棉纱市场第一供应大国。这种大规模倾销直接挤压了中国本土布匹(如土布)的市场空间,导致土布销量急剧下降。
日本廉价棉纱的涌入,使中国传统土纱手工业因成本高、效率低而迅速衰落。例如,山东莱芜地区“织布原料以洋纱为最多,棉纱销售年约百万元,来自青岛者十之九,本地自纺粗纱市面早已绝迹”;胶济铁路沿线的周村、潍县等地,洋纱大量输入导致“停纺土纱、改用洋纱”成为普遍现象,传统“男耕女织”的自给自足经济模式被打破。农民不得不购买洋纱进行织布,虽保留了家庭手工业形式,但生产目的从自给转向出售,沦为外国资本的原料供应者和商品倾销对象。
日本出口的棉纱有63%倾销到中国,上海、青岛、天津等地的民族纱厂因资金、技术劣势,难以与日本企业竞争。
由于进口纱布再度增加及国内捐税苛重,民族资本棉纺织企业经营日益困难。
后期中国92家棉纺厂亏损达2500万元,部分企业被迫停产。即使在民族工业短暂繁荣的一战期间,日本企业也通过扩大产能、低价倾销等方式,抢占了中国大部分新增市场,阻碍了民族工业的健康发展。)
这个小胡子日本人,又拿出一张纸要说下一张。
紧接着就有一个卖绸缎布匹的老板举手说道:田边君,我们知道日本的棉布很好,很结实也很便宜,但是我们都有本地的供应商,而且还有一些老百姓送过来的土布。
第一点是我们必须收购当地老百姓的土布,因为很多的老百姓就指望织布卖钱,换一些柴米油盐。
第二点是我们的供应商都是当地人,和我们共事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了,这样突然不要货了,不太好吧!
首位的小胡子田边哈哈大笑的回答道:你是柳掌柜吧?
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商人逐利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你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倒买、倒卖就是为了赚差价,老朋友也好,老伙计也好。
我们日本的棉布、印花布、棉纱价格比你们当地的土布便宜,又结实好看,你说老百姓会买谁的东西?
当然了你愿意卖他们的货也可以,但是我们的日本布匹必须的在你们的店铺销售,我们决对不会强迫客人买哪一种布料。
刘掌柜点点头无奈的坐下,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