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到黄包车上，从怀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实际是从空间拿出来的，递给那个拉黄包车的汉子，他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但是当闻到馒头的香味，眼睛开始清醒，盯着馒头看，又抬头看见了张大毛，马上就要站了起来，但是有瘫坐在黄包车上，张大毛说道坐下休息一下吧！

    吃的东西，张大毛知道，如果自己不走，这个汉子是不会吃，给他的馒头的。

    于是张大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巷子深处飘来留声机的咿呀，《夜来香》的调子被风撕得断断续续，穿红棉袄的妓女倚着门框嗑瓜子，猩红蔻丹指甲在昏暗中像两点鬼火，还时不时的看相街道上走过的寥寥几人，张大毛收回视线。

    馄饨担的梆子声由远及近，葱花猪油香勾得人肚里打鼓，张大毛停住脚步，对着卖馄饨的老汉招了招手，说道：给我弄一碗，老汉放下担子，掀开木桶的改造，拿了一个碗里面放上，葱花，小料，有在里面。搅了一下，给张大毛盛了，满满的一碗。

    张大毛从来没有在街上吃过这样的馄饨，今天还是第一次，还是有一番风味。

    卖梨膏糖的老汉把糖块敲得噼啪响，糖纸在脚边滚成一团。

    突然，穿西装的巡捕踩着皮靴经过，腰间铜棍撞出冷硬声响，墙根阴影里几个短衫汉子正分赃似的数着银元，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有天主堂尖顶的十字架，在铅灰色天幕上戳出个模糊的银十字。

    张大毛盯着十字发愣时，一阵风卷着纸钱灰掠过脚面，不知哪家的自鸣钟突然敲了十下，当当声在巷弄里撞出回声，惊飞了洋楼屋檐下栖息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