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炳你不是人!”
柳玉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扑向刘炳,又抓又咬:“你是畜生吗?你明明答应过我心里只有我一个的。
你竟敢碰她,你竟敢让她生下孽种。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场面再度混乱。
“够了!”张府尹头痛欲裂,正要命衙役将人全部押下。
一直沉默的顾月薇,忽然轻声开口:霜儿妹妹,你之前为何要问兄长,最爱兰姨娘,还是柳玉婵姨娘呢?”
她这一问,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顾绯霜那个突兀又诡异的问题,目光齐刷刷射向脸色青白、眼神慌乱的顾青峰。
是啊,那时顾青峰才六岁。
一个六岁孩童,能对父亲已故的妻妾做什么?除非……
百姓们交头接耳,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寂静中滋生、蔓延。
顾绯霜忍着神魂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转过头,看向眼神惊恐、不住后退的顾青峰。
“是啊,顾大公子。
那年你六岁,偷偷去探望被囚禁的、神志不清的柳玉婵。”
你做了什么?”
“你闭嘴,闭嘴!我不许你问。”
顾青峰突然抱头嘶吼,状若疯魔,朝着顾绯霜狠狠撞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孽种。
你们都去死!”
就在他即将扑到顾绯霜面前的刹那。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通传,如同定身咒,让顾青峰的动作僵在半空。
公堂内外,所有人齐刷刷转身,望向门口。
雍容华贵、面罩寒霜的太后甄怀壁,扶着桂嬷嬷的手,缓缓步入。
凤目含威,扫过满堂狼藉,最终,落在脸色惨白、身形微晃的顾绯霜身上。
弹幕爆笑:
【糟糕,是心动的赶脚啊】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太后:果然,我一不在,就有人欺负我的心肝小宝贝】
六皇子魏昭赶紧凑到太后身边告状。
他三言两语,将方才公堂上揭露的骇人听闻的真相,条理清晰地禀明。
每说一句,太后的脸色就沉一分,待听到柳玉蝉被囚、受辱、换子,顾绯霜身世之惨时,太后的脸色已十分难看了。
“好一个安定侯府啊。”
太后目光淬冰,扫过瘫软在地的侯府众人:“囚姐杀子,偷天换日,混淆血脉,戕害忠良之后……桩桩件件,骇人听闻,简直罄竹难书。
顾弘博,柳玉茹,你们还有何话说?”
“太后娘娘饶命,我们知错了。这都是被奸人蒙蔽,猪油蒙了心啊。”
顾弘博和柳玉茹磕头不止,顾青峰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太后却冷笑一声,看向顾绯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霜儿,这次你不许再心软,更不许为他们求情。
哀家定要为你,为你那苦命的生母,讨回这个公道。”
弹幕瞬间笑喷:
【太后娘娘,您对女主的滤镜是不是有亿点点厚】
【女主:谢邀,从未想过要求情】
【女主人设不倒,躺赢王者!】
顾绯霜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霜儿这次不求情。
霜儿只求太后娘娘,能为生母柳玉蝉正名,还她清白。
她一生温良,却所嫁非人,遭此大难,死后还要背负难产亡故之名,受尽委屈。
求娘娘严惩真凶,以告慰生母在天之灵。”
“准!”
太后颔首,看向张府尹:“张卿,此案证据确凿,罪孽滔天。
安定侯顾弘博,革去爵位,夺去官职,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柳玉茹,毒妇之首,罪不容诛,同押天牢,凌迟处死。
其帮凶刘炳,数罪并罚,判腰斩之刑。
顾青峰……”
她目光冷冷掠过那呆若木鸡、眼神涣散的少年:“虽年幼时或受蛊惑,然心性歹毒,屡犯恶行,削去功名,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侯府一应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判决一下,柳玉茹和顾弘博绝望的哭嚎声响彻公堂。
刘炳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突然想到什么,飞快地爬到顾绯霜脚边,抓住她的裙摆痛哭出声:“女儿……霜儿……我是你亲爹啊。
你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饶我一命,饶了我吧。”
顾绯霜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
体内那一直纠缠不休、属于原主的撕心裂肺的怨念与痛苦,在刘炳这声亲爹喊出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消散了。
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冰冷。
原主终于彻底离开了。
带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