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墙不翼而飞,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密室。
密室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剩下。唯一完好的那面墙上,飞着七个嚣张跋扈的大字。
顾绯霜,到此一游。
顾弘博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栽倒。
赶紧顾月薇一把搀住摇摇欲坠的顾弘博,目光扫过墙上的字,眉头紧蹙,“这怎么可能?霜儿妹妹她……”
她想说“她哪有这本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日前厅的乱,和现在书房的坍塌,桩桩件件透着邪性。
“怎么不可能!”
方才混战中衣衫都被扯烂的兰姨娘脸上还火辣辣地疼,闻言立刻尖叫起来,指着墙上字迹,声音尖利刺耳。
“就是她,就是这个小贱人,她太嚣张了,这分明就是在挑衅。侯爷您看看,她这是要活活气死您,拆了侯府啊!”
“闭嘴!”
顾弘博猛地甩开顾月薇的搀扶,赤红着眼瞪向兰姨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蠢货!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她顾绯霜要是真有这能耐,偷了东西拆了房子,还会蠢到把自己名字留在这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干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胸口那口郁气都顺了几分,只剩下被人挑衅到脸上的暴怒:“这是栽赃,**裸的栽赃。
这是有人要跟我安定侯府过不去,还故意用那灾星的名头来羞辱本侯!”
顾月薇心思急转,也觉得有理:“父亲所言极是。
霜儿妹妹纵有些小性子,也断无此等能耐。这必是有人趁府中今日多事,内外松懈,蓄意破坏,再行嫁祸,欲挑起我侯府内乱,真是其心可诛。”
脸上挨了好几个嘴巴子的,双颊高高肿起的顾青峰也捂着脸赞同:“对,是这个道理。
父亲,定是兵部刘侍郎,或是督察院那姓陈的老匹夫。他们早就看我们侯府不顺眼,这就是报复!”
弹幕傻眼了:
【我人麻了,谁能告诉我密室里的尸体哪里去了,十几个箱子哪里去了?】
【那不是尸体,我看到了,那人逃了,但箱子是凭空消失的】
【破案了破案了,怪不得这女主处处透着不对劲,我赌五毛,这女主是不是穿越来的,说不定还有系统!】
【楼上你就吹吧】
【我信,我也赌五毛女主是穿越的】
【那我赌不是穿越】
【我赌是】
弹幕很快吵了起来。
顾宏博铁青着脸,他看着空空的密室,十几箱财宝、价值万金的珍稀药材,这些他藏了半辈子的私库全没了,更要命的是那个铁匣子里的东西。
他眼底寒意森森:“查!给本侯彻查!
这分明是内外勾结。
府里府外,近期所有可疑人等,一个不许放过。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胆大包天的贼子揪出来,把他幕后的指使者也揪出来!”
管家应声连滚带爬去了。
满府下人噤若寒蝉。
兰姨娘想趁乱溜走,却被顾弘博一个眼神瞪住:“还有你个贱人,勾引我儿罪该万死。
来人,把她拖出去发卖进最低等的青楼,让她一辈子伺候男人去。”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就拖。兰姨娘尖叫:“侯爷,妾身冤枉……”
她又抓住顾青峰衣袖:“你说话啊,你救我啊,是你引诱的我,你救我啊!”
啪!
一记响亮耳光。
顾青峰甩着手,眼神坚定:“休要破坏我和父亲的感情,贱人,留你一命已是父亲仁慈。”
兰姨娘彻底哑了,被拖下去时,双眼只是流泪,目光失神且空洞。
顾月薇扶着顾弘博回主院,温声细语地劝:“父亲息怒,身子要紧。”
“是那几家。”顾弘博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凝重,“峰儿说得有理,刘侍郎上月才被我参了一本,督察院陈老头更是个油盐不进的。
他们这是报复,**裸的报复。用那灾星的名头,就是想羞辱本侯,让本侯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他越说越气,抓起茶盏想砸,门房却来报,靖王世子魏玠到访。
前厅。
魏玠一身墨色锦袍,金冠束发,面容冷峻,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
见顾弘博一行人进来,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顾弘博和顾月薇难看的脸色,顾青峰脸上的指痕和狼狈,有些诧异:“出什么事了?”
顾弘博叹口气,将书房被毁的事和疑似政敌栽赃的猜想简单说明。
魏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侯爷所虑不无道理。
顾绯霜一介村女,纵有些小聪明,也无力弄出这般动静。
此举,确是栽赃无疑,且手法拙劣,意在挑衅。”
弹幕不吵了,笑到劈叉:
【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