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云垚都不能说实话,那这偌大的南海再没有人值得他们信任了。
云垚听的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也几次三番变化。
颜桐淡淡说道:“杀得漂亮。”
“这事你们的确没做错,只是……”云垚有些头疼,“仙上岛向来霸道,司徒志平虽是咎由自取,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南海真人那个性子……
颜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师叔,我告诉你,仅仅只是觉得你是我们的师叔,这件事你应当有权知道,司徒志空是我杀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担!”沈云熠拍了拍心口,无比郑重,无比认真,甚至透出几分决绝,“仙上岛真要找麻烦,杀了我就是!一命抵一命,谁怕谁!我的命肯定比司徒志空那个畜生贵!”
“好了,你也知道你和司徒志空的命根本没有可比性,你若是一命抵一命了,那才是可惜!有师叔在,不会让你死的!”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伴随着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竹枝簌簌作响,落叶纷飞,一道娇俏却冰冷的声音穿透院墙:“北山宗好大的胆子!比赛期间竟敢袭杀参赛人员,把我仙上岛置于何地?”
几人心中一凛,南海真人来了。
云垚站起身,神色淡然:“该来的总会来,随我出去看看吧。”
颜桐紧紧跟在师父身后,颜筝、沈云熠、林端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地走出庭院。
院外空中,身着粉色罗裙的小姑娘凌空而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梳着双环髻,肌肤白皙,眉眼精致,若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任谁都会以为是哪家的娇俏孩童。
南海真人。
“就是你们三个杀了司徒志平?”南海真人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她稚嫩的外表截然不同。
沈云熠上前一步,沉声道:“司徒志平先出言污蔑,后动手袭击,我等只是自保,他的死纯属咎由自取,与我北山宗无关。”
“无关?”南海真人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这里是南海,在举办宗门大选,司空志平是参赛选手,岂容你们说杀就杀?北山宗这些年在修真界横行霸道,今日正好,杀了你们三个,也好让张万仇知道,我仙上岛不是好惹的!”
颜筝严重怀疑,南海真人早就想这么干了!
之前也是真的想对李苦动手!
司徒志平分明已经被淘汰,算不得参赛选手,但颜筝知道,此时此刻和南海真人说这些根本没意义,她不在乎那些。
南海真人的话音裹挟着凛冽杀意,粉色罗裙下的身影骤然欺近,指尖凝出的粉色灵力如毒蛇吐信,直取沈云熠眉心。
她根本不屑再与三人争辩,在她眼中,北山宗弟子杀了仙上岛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颜筝等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却见一道玄色身影比疾风更快,瞬间横亘在他们与南海真人之间。
“嗤啦——”
剑气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一道漆黑的剑痕瞬间蔓延开来,从地面直劈向远方。
大地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扩散,转瞬便撕裂了整座岛屿!
轰鸣声中,岛屿中央裂开一道宽达数丈的巨缝,深不见底,翻涌的海水裹挟着白色泡沫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咸腥的海风瞬间弥漫开来,将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南海真人的粉色灵力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余波震得她连连后退。
她低头望着脚下那道深不见底的巨缝,又抬眼看向李苦:“李苦?北山宗这是什么意思?要为这三个孽障与我仙上岛开战?”
李苦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
他语气冰冷如霜,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掌门有令,护他们周全。”
他的话简短至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刚才劈开整座岛屿的举动,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拂去尘埃。
南海真人怒极反笑,稚嫩的嗓音尖锐刺耳:“好一个护他们周全!北山宗果然霸道!”
她话音未落,抬手朝着下方翻涌的海水虚空一抓,“嗡”的一声闷响,一道粗壮的水柱从巨缝中冲天而起,随即凝聚成一根通体黝黑、雕刻着狰狞龙头的木质拐杖,稳稳落在她手中。
龙头拐杖入手,南海真人周身的灵力威压骤然暴涨,粉色光芒与拐杖上的黑色纹路交织,翻涌的海水不敢侵。
她握着拐杖,指向李苦:“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北山宗副掌门,能不能护得住他们三个!”
拐杖顶端的龙头突然睁开猩红的眼睛,一道粗壮的黑色水柱裹挟着万吨之力,朝着李苦与身后的三人轰去。
水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呜咽之声,连光线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