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都够不着!”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晃,倏然不见!
李慕瞳孔骤缩,心脏猛沉——果然棘手!连衣袂掠过的风都没摸到!
这种无力感,糟透了!
他只在陈曦瑶和陈逸风兄妹身上尝过一次,如今再遇,浑身汗毛倒竖,既憋屈,又恼火。
四宇道长快如鬼魅,眨眼间便踪迹全无。
李慕呆立原地,足足半晌,才缓缓回神。
“小子,先顾好你自己吧!最后问一遍——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慕猛然回头,只见四宇道长不知何时已贴身而立,唇角微扬,眼神玩味。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头也不偏。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四宇道长已闪至眼前!
双目赤红如燃,一记重拳挟风轰向李慕胸口!
李慕不闪不挡,任那一拳狠狠砸进胸膛——
闷响炸开,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飞出,脊背重重撞上岩壁,再滑落在地。
四宇道长看着拳头落处,心头一喜:成了!这小子必死无疑!
这一击,足够震碎五脏!
可当他走近俯身,看清李慕模样时,却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
李慕瘫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你……还没死?”
四宇道长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李慕缓缓抬头,嗓音嘶哑:“你……不会真下死手吧?”
“自然不会。”四宇道长略显失望,“只是试你深浅——没想到,脆得跟薄瓷似的。”
李慕长长吁出一口气,喘着问:“那……能放我走了吗?”
“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李慕。”
他答得蔫头耷脑,满心郁闷。
“李慕?”
四宇道长舌尖滚出这二字,眉心微蹙,仿佛有旧影在脑中倏然炸开——他猛地一怔:“莫非……你就是那位传说里的李慕?”
“呵,倒叫您记住了。”李慕唇角轻扬,笑意不深,却透着三分疏朗。
“果真没认错!踏破铁鞋寻不到,抬脚就撞个正着——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蹽!”
四宇道长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灼亮的光,像饿狼盯住刚出洞的幼鹿!
李慕是道门百年难遇的奇才,根骨之韧、悟性之锐,甩开寻常天骄几条街!
更绝的是,他修起功来,从来不是“一心一意”,而是“一心两用”——手掐诀、脚踏罡,神思却已游走千里之外!
偏偏他还携着三千大世界散落的记忆残片,如星火藏于灰烬。
四宇道长断定:这少年,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宝库!
他早盘算好了——只要李慕肯交出那些碎片,他绝不伤其性命,只将人软禁在秘境里悉心雕琢;待修为拔至巅峰,便携他横扫道界,执掌风云!
念及此处,四宇道长望向李慕的眼神,烫得几乎要冒烟。
“您这么盯着我……图啥?”
李慕后颈一紧,汗毛悄然竖起。
“李慕,你猜我现在最想干啥?”
“啥?”
李慕绷直脊背,目光如刀,牢牢锁住对方。
“我知道山坳里窝着一群凶煞,咱俩顺路去‘送送’它们。”
话音未落,四宇道长已从乾坤袋里哗啦抖出一捧香烛纸钱,红烛滴泪,黄纸翻飞。
李慕当场愣住,嘴角抽了抽:“四……四宇道长,我没记岔的话,这玩意儿,可是阴司专供鬼差超度厉鬼的‘硬通货’啊。”
四宇道长咧嘴一笑,嘿嘿两声:“可不是嘛!我又不会烧纸,干脆拿来‘镇场子’——专治那种扎手的狠角色!”
说着,他指尖一弹,火星迸溅落地——
轰!烈焰腾空而起,赤舌翻卷,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道长,这儿好歹是人间地界,您这火放得也太野了吧?”
李慕扶额叹气,心下嘀咕:这位真是穿道袍的?咋瞧着像拎着锣鼓上山逗猴的?
“嗐,怪谁?人界太松散喽!搁仙界,这些小鬼连露脸的胆儿都没,早被我摁进炼魂炉里熬汤了。”
他随手又甩出一捆黄符,纸面泛着冷青光泽:“快走快走,再磨蹭,那群家伙该溜墙根跑了!”
“行!”
李慕点头,抬步跟上。
两人沿山脊往南跋涉十余里,终于望见远处村落——青瓦炊烟袅袅升,市声人影熙攘动,一派烟火人间。
李慕心头微松,笑意浮上眼角:果然没看走眼,四宇道长压根不是什么正统道士,而是扎根人界的实修者。
境界高低虽难断,可那一身沉敛气机、举手投足间的笃定,分明是修行界浸淫多年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