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空,地面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一股磅礴吸力自地底爆发,仿佛巨口张开,将他死死吸住,动弹不得!
“啊——!”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可越挣越紧,仿佛被无形铁链层层绞缚。
“怎么回事?!”
他圆睁双目,瞳孔涣散,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眼神里盛满不甘与惊怖——魂魄似要挣脱躯壳冲天而起,却被一股蛮横力量死死拽回,死死钉在皮囊里。
他想呼救,喉咙却只挤出“咯…咯…”的窒息杂音。
绝望如冰水灌顶,他浑身发冷,目光死死锁住李慕,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去吧,小家伙。”
李慕眸中寒光暴起,桃木剑裹着千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噗嗤!
颅骨爆裂,红白迸溅,场面触目惊心。
“偷袭?你还差得远。”李慕收剑冷笑。
“既然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安心上路吧。”
他轻笑两声,目光一转,落在远处那个青衣人身上。
“小子,你可别得意太早!我背后还有同门,老祖宗眨眼就到——到时你被我们前后夹击,插翅也难飞!”
青衣人面如金纸,嘴唇发青,眼底尽是溃散的惊惶。
李慕垂眸扫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我早说了,我的援兵也快到了。至于你们那位老祖宗……啧,也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那青衣人浑身筋络骤然绷断,皮肉寸寸绽裂,整个人像被无形巨力碾过,轰然炸开,腥臭黏稠的脓血泼洒一地,连青砖都蚀出滋滋白烟。
“这……这是什么邪功?!”
白衣僵尸瞳孔猛缩,僵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师兄竟被一招撕碎,连哀嚎都没挤出来!
可转瞬之间,他眼珠泛起赤红,喉间滚出低吼:“狗东西!你敢杀我兄弟?今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惨白残影,裹着阴风直扑李慕面门。
李慕不退反进,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嘭——”
沉闷爆响炸开,白衣僵尸胸膛凹陷塌陷,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破膛而出,却被李慕五指一攥,咔嚓捏成血沫!
他连抽气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李慕反手一掌拍进地面,头颅深陷石缝,四肢歪斜如断枝。
这时,一个身着靛蓝道袍的中年道人缓步踱来,腰悬铜铃,步履无声,正是四宇道长。
他目光淡漠,仿佛俯视一只误闯门槛的蝼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跪下。”他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紧,“再给你三息,否则——死。”
李慕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而落,满是讥诮:“跪?你配吗?”
“敬酒不吃——”四宇道长指尖一颤,一簇赤红火苗凭空跃出,在半空拉出灼目长痕,直取李慕眉心,“那就尝尝罚酒的滋味!”
这一击烈焰翻涌,威势比先前暴增数倍,热浪掀得四周草木焦卷!
“呵。”李慕嗤笑一声,手腕轻抖,一柄朱砂绘符的桃木剑赫然入手,随手一掷——
嗖!
剑光如流星坠地,撕裂风声,直钉四宇道长额心!
道长瞳孔骤然放大,脑子嗡地一空:这小子竟藏有法器?!他根本没算到这一手!
“砰!”
桃木剑贯入额头,只留剑柄在外,细血蜿蜒而下,滴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暗红小花。
“咚!”
四宇道长直挺挺栽倒,双目圆瞪,喉咙里咯咯作响,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你……你到底是谁?!”
李慕俯身,指尖挑起他下巴,笑意幽深:“猜啊。”
四宇道长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我错了!全是我错!我把灵田、丹方、秘库钥匙全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李慕摇头:“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道长刚松一口气,脊背却猛地绷紧——这人越是平静,越叫人胆寒。
“我拿道心起誓!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他急急叩首,额头磕出血印。
李慕却只笑了笑,冷得像冰:“你的话,值几个铜板?”
话音未落,桃木剑已再度扬起,剑尖寒芒吞吐。
四宇道长脸色煞白,袖中玉符猛然祭出,“啪”地贴上眉心——
轰!!!
玉符炸裂,金光暴涨,如熔金泼洒,整片院落都被染成刺目赤色!
李慕面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