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妖丹!”老道牙齿打颤,声音抖成筛糠。
李慕眸光一沉,剑锋微偏,一颗幽光流转的赤色珠子便滚落掌心。
他指尖轻抚,一股浩荡而精纯的灵力扑面而来,带着荒古凶兽的暴烈气息——
确是货真价实的妖丹!
可细察之下,丹体隐有浊痕游走,杂质未净。
对寻常修士而言,已是天赐至宝;妖丹之贵,远胜百颗上品元石!
“小子,交出来,饶你不死!”老道强撑着嘶吼,心底却清楚得很——这少年,他根本赢不了。
“不。”李慕摇头,干脆利落,“它得给我师父。”
“找死!!”老道怒极反笑,双手翻飞结印,周身电光噼啪炸响,黑紫色雷弧疯狂缠绕!
“雷法?”李慕眉峰微蹙。
“今日必诛你!”老道仰天咆哮,双掌猛然合拢——
一团紫黑雷球腾空而起,瞬间膨胀,将整间屋子吞入刺目强光之中!
李慕仰头望去,唇角忽地扬起一抹讥诮。
右手一翻,一架斑驳青铜古琴稳稳托于掌中。
他五指轻拨,《天魔舞》的旋律尚未响起,漫天雷光已如薄冰遇沸水,寸寸崩解、溃散!
“仙乐?!你怎会……”老道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与你无关。”李慕淡淡瞥他一眼,指尖轻捻,一簇幽紫火焰悄然跃出。
他屈指一弹,三朵火苗倏然离手,拖着细长焰尾,直取老道面门!
老道脸都白了,嘶声怒吼:“雷龙镇邪!”
霎时间,一条粗壮雷龙自虚空咆哮而出,鳞甲狰狞,朝着火苗狠狠撞去——
砰!砰!砰!
三声爆鸣震得窗棂尽碎!
雷龙被灼穿撕裂,焦黑坠地;三朵火苗也燃尽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竟能扛住三昧真火?”李慕略带玩味地笑了,“可惜——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一记鞭腿裹挟劲风,正中老道小腹!
老道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数丈,“咚”一声砸进院中泥地,张口就是一蓬猩红!
李慕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小兔崽子!你敢踹老子?!”老道挣扎着怒指李慕。
“刚才是谁在喊‘鬼头’?”
“我没喊你啊!”老道眼神飘忽,心虚得厉害。
“没喊?那就好。”李慕笑意加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你……不信邪?”
“信又如何?不信又怎样?”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怕什么邪?”
“胡扯!满口胡言!”老道气得浑身乱颤。
“胡扯?”李慕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清越又森寒,“你感觉不到吗?魂魄早已离窍,只剩一具空壳在蹦跶——你的法术,早就使不出来了。”
“妖道!污蔑我?看掌!”
啪!
老道士话音未落,李慕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他颧骨上。
“哎哟!小兔崽子,你敢动我?!”
啪——又是一记狠的,打得他嘴角迸血。
李慕垂眸扫他一眼,眼神像冰锥子扎进肉里。
“你不是刚骂我是妖道么?怎么,这会儿我真成妖道了?”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带着点戾气。
老道士当场僵住,眼珠子都忘了转。
“我怎样啊,老神仙?”李慕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
“你明明知道我魂魄被夺,还要下死手——你这是活剐人心、断人轮回啊!”老道士嘶声吼道。
“哈哈哈!”
李慕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山壁簌簌掉灰。
“断人轮回?你倒先教教我,什么叫‘轮回’?哈!一把年纪活成油条,还敢拿天理说事?你混迹江湖三十载,手上沾过几条命?数得清吗?”
“哼!老夫行走江湖三十余年,从没栽过跟头!就算今日毙命于此,也问心无愧!”
“哦?真不怕死?”李慕忽然收了笑,眸子一沉,寒光乍现。
老道士后颈一凉,汗毛倒竖,却仍梗着脖子:“吓唬谁呢?老夫是玄机观掌门!死了,师兄师弟自会替我讨债!你?黄毛小子一个,骨头都没长硬,也配跟我掰手腕?”
“既然你铁了心要赴死——那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李慕五指如钩,直取他咽喉!
“啊——!”老道士惨叫撕裂长空,整个人倏然崩解,化作一缕黑雾,朝密林深处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