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稍一松懈,便撕开他的喉管。
房门“咔哒”合拢。
“这小子……有点门道。”老妪低喃一句,指尖轻点眉心,神识如针探出。
她很快察觉——那两只阴魂并非寻常游魂,而是被炼过千遍的蚀骨厉魄。
李慕的气息沉稳如渊,更隐隐透出阵纹余韵,连她都不得不多留三分忌惮。
“不简单。”她低声吐出四字。
片刻后,李慕翻身坐起,掌心按在丹田处,只觉一股温润却霸道的暖流在经脉中奔腾不息,所过之处,枯竭的灵力如春潮回涌,伤势竟在飞速弥合。
他心头雪亮:这股力量,正悄然替他淬炼肉身、洗伐杂质。
他缓缓握拳,指节噼啪作响,筋肉之下似有雷音滚动。
“原来这副身子,还能撑得起更大的山……”
他望向窗外,银辉洒落半榻,忽然,一道黑影撕裂月光,直扑窗棂!
眨眼间,红衣飘荡,立于床前。
它咧嘴一笑,朱唇森白:“小家伙,终于肯卸下那层假皮了?”
“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李慕垂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哈!”红衣鬼尖笑出声,“方才墓里那一战,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你身上那阵法的源种,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它眼中血光暴涨,指甲暴长三寸。
“滚。”李慕抬眼,眸底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红衣鬼怒极反笑:“找死的东西,也罢——我就亲手送你下黄泉!”
“来。”李慕只吐一字,站起身来,衣袍无风自动。
他早料到这一击,更清楚对方有多强——但强,从来不是退让的理由。
“激我?偏不遂你愿!”红衣鬼狞笑,身影骤然化作一道赤练,直贯李慕心口!
李慕侧身错步,衣袖猎猎,堪堪擦过鬼爪。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魂魄离体,永堕饿鬼道。”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心头却是一凛——这鬼物,真敢下手。
红衣鬼第二波攻势已至,鬼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李慕不退反进,迎面撞去!
它右脚猛然踏空,地面嗡鸣震颤,狂风卷地而起,尘沙乱舞。
李慕瞳孔一缩,体内灵力轰然奔涌,五行轮转,水势先发——
霎时间,满屋水汽蒸腾,凝成一道粗壮水柱,挟雷霆之势,轰然撞向那抹刺目的红影!
红衣鬼瞥见那水柱,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手腕猛地一抖,长鞭如毒龙出洞,裹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劈在水柱中央。
水柱当场炸开,碎成漫天水雾!
一招震散李慕的攻势,红衣鬼毫不迟滞,双爪翻飞直扑过去。李慕腰身骤然一拧,整个人像被风托起般斜掠而出,右拳蓄满劲力,结结实实砸进对方小腹——
红衣鬼顿时倒飞出去,撞得门框木屑纷飞。李慕脚下一点,人已如影随形追上,五指扣住它肩胛骨,旋身发力,狠狠一掼!红衣鬼如断线纸鸢,轰然砸进院外泥地里。
“呃啊——!”
它蜷在地上嘶吼,喉头腥甜直涌。
“专程来寻我晦气?怕是把阎王殿的路都走岔了!”李慕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淬过霜。
他压根没打算收手。
“小杂种,你今日必尝千刀万剐之苦!”红衣鬼龇着牙,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
“就凭你?”李慕嘴角一扯,掌心骤然拍下——
噗!
血沫子喷了半尺高。
他毫不停顿,欺身再进,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红衣鬼想躲,可腿还没抬稳,第二击已至胸前。它皮厚筋硬,这一掌没撕开皮肉,却震得内腑翻江倒海,喉头又涌上一股铁锈味。
“你……竟敢伤我?可知我是谁?”
“管你是哪座坟里爬出来的!”李慕眼神一凛,“今天不把你魂火掐灭,我李慕二字倒过来写!”
“哈哈哈——”红衣鬼突然仰头狂笑,笑声尖利如锯,“蠢货!你以为我真孤身赴约?”
话音未落——
吱!吱!吱!
怪叫连成一片,院墙根、瓦檐下、枯井口……黑潮似的虫群汹涌而出,密密麻麻朝李慕兜头盖脸扑来!
“小子,这回你插翅难逃!”
李慕眉峰微蹙,虫群快得拖出残影,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疾点,金光暴绽,一柄三尺金剑嗡然成形。他反手横削,剑锋过处,虫雨断作两截!
嗤啦!嗤啦!
“怎……怎么可能?!”红衣鬼瞳孔骤缩,声音发颤,“这小子……比我预想的还扎手?”
李慕缓缓扬起嘴角,笑意森然:“不是说要嚼碎我的骨头、吞尽我的魂魄?来啊——我站在这儿,你尽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