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道长喉间爆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李慕脊背微弓,左手猛然攥紧剑柄,朝着太真道长当头劈下!
太真道长仓促抬臂格挡,“铛”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崩裂、臂骨发麻——人却如断线纸鸢般倒飞七八丈,半空喷出一蓬猩红血雾。
“李慕!今日之耻,他日必让你百倍奉还!”太真道长双目赤红,怨毒似淬了毒的刀锋。
“呵,先顾好你自己吧!”
话音未散,李慕身形已如鬼魅般溃散。
一道刺目金芒自天而降,直钉太真道长眉心!
他瞳孔骤缩,猛地拧腰侧闪——
“唰!”
剑锋擦耳掠过,在脖颈上拖出一道细长血线。
殷红血珠一颗颗沁出,缓缓滑落。
李慕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你……该死!”太真道长牙关紧咬,字字带血。
“呵呵,你快?可我更快。”
话音刚落,李慕已立于他身后三尺。
太真道长汗毛倒竖,寒意直冲天灵!
“砰!”
一记重拳轰在后心。
他整个人横飞出去,“轰隆”撞塌一座屋舍——梁木断裂,砖瓦倾泻,尽数砸在他身上。
“啊——!”
惨叫未歇,李慕已踏着碎瓦逼近。
又是一拳,悍然洞穿他另一侧肩膀!
“噗!”
太真道长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那一击震断脊椎,剧痛如万针攒刺,四肢百骸都在抽搐。
他心里清楚——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放心,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尝尽滋味。”李慕嘴角扬起,笑意森冷。
话毕,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背影孤绝而凛冽。
太真道长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牙齿几乎咬碎。
他知道,这笔血债,自己这辈子都讨不回来了。
脸上戾气翻涌,最终凝成一抹决绝。
李慕杀的何止是他徒弟?整个天道宗外门弟子,尽数伏尸荒野。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不死不休!
“天道宗……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他低吼如狼。
随即闭目调息,强压翻腾气血,催动残存真元疗伤。
“李慕,你等着——这笔账,我早晚亲手跟你算清!”他在心底咆哮。
此时,天道宗山门已在眼前。
李慕抬眸望去,一股沉厚如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嗯?”
他眉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异光。
山门上方,一团浓稠如墨的魔气正悄然翻涌,隐匿于云霭之间。
“果然……在炼魔功。”
他眸中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嗖!”
人影暴起,直射山门!
“轰!”
一脚踹出,整座石门剧烈震颤,尘烟冲天。
“轰隆隆——!”
厚重门墙寸寸崩裂,碎石激射,竟被硬生生踹飞数十步!
“轰!”
李慕破势而入,身影如电。
“何方狂徒,敢闯我天道宗?!”
怒喝炸响,一群青袍修士从门内奔涌而出——面色冷硬,眼神阴鸷,浑身透着股子狠戾劲儿。
李慕眼皮轻抬。
果不其然,山门魔气萦绕,这群人气息驳杂、阴邪缠身。
不过修为平平,最强者也不过凝脉境九重。
他毫无忌惮。
此行只为太真道长一人。其余杂鱼,不值一提。
“滚。”
两字出口,寒意刺骨,令人脊背生凉。
众人脸色数变,终究退开一条路。
“你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中年男子踏前一步,目光如钩,冷冷盯住李慕。
“你是天道宗的人?”
李慕看也未看他,只淡淡发问。
中年男子眉头一拧,颔首:“本座乃天道宗长老,你可知罪?”
“知道。你们仗着暗修魔功,屠村劫货、夺人灵源,草菅人命——这一趟,就是替你们死去的师尊,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大胆!竟敢辱我天道宗!”
“堂堂大宗派,偷偷摸摸练这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还摆什么谱?”李慕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找死!”
中年男子怒容陡现,眼中杀机暴涨。
“咻!”
一道乌光破空袭来,直取李慕心口!
他纹丝不动,任那流光穿透胸膛——
“轰!”
乌光炸开,魔雾汹涌翻腾,顷刻吞没整座山头。
雾气深处,李慕身影淡去,杳然无踪。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