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大师,我……”
“行了。”
李慕摆摆手,不再多言,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大步踏入。
屋内,青年正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睡得鼾声微响。
李慕几人屏息潜入,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青年猛然睁眼,翻身坐起,眼神警觉如狼,紧盯来人:“谁?干什么来的?”
“干什么?”李慕冷笑,“当然是来讨债的。你答应过我的事,自己忘干净了?识相点,束手就擒,我或可饶你不死。”
“哈哈哈——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青年霍然起身,放声大笑:“来得正好!今儿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自投罗网!”
“呵,不知死活的是你。”
李慕唇角一掀,寒意森然。
“少废话!”
青年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取李慕咽喉——
“找死!”
李慕嘴角一扬,冷嗤出声,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刀光乍起,两人霎时战作一团。
李慕境界高出青年整整两阶,可交手不过数息,他非但没占上风,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李慕,你撑得住吗?!”
吴勇几人瞳孔骤缩,脱口惊呼。
“退开!这事儿我来收场!”
“好!”
众人咬牙后撤,屏息立在墙边,目光死死锁住场中。
李慕眯起眼,眸底寒光如刃。
“敢动我兄弟——今晚就让你尝尝,骨头错位、爬都爬不起来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拧腰旋身,一记崩拳裹着沉闷劲风,直贯青年胸口!
“咚!”
拳锋撞肉,闷响如鼓。
青年胸前肋骨应声塌陷,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仰面栽倒,连抽气都没来得及,便软软昏死过去。
“李慕,他……”
“放心,死不了。”
李慕甩了甩手腕,淡声道,“只是暂时醒不来而已。”
……
“可一直这么躺着,怕是要出事啊。”
陈龙眉头拧成疙瘩。
“无妨,等夜色一浓,他自己就会睁眼。”
李慕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夜色?
众人面面相觑——天黑之前,他们连这破庙门槛都迈不出去!
“走。”
李慕转身就朝门外掠去。
“李兄弟——”
吴勇刚喊出口,人影已杳然无踪。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快步跟上。
夜幕悄然垂落。
李慕一行蜷在密林深处,伏在枝杈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谁也没料到,埋伏才刚铺开,那青年竟已循迹而至!
“混账!鼻子比狗还灵?!”
吴勇攥紧拳头,恨得牙根发痒。
“别慌,拖到天彻底黑透,咱们就能脱身。”
李慕声音低而稳。
“李大师,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脱身法?”
吴勇凑近追问。
“这个嘛……你们只管看戏。”
李慕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见他这般笃定,陈龙等人不再多问。
他们信他——信他一声令下,便敢豁命往前冲。
众人悄然攀上一棵老槐树,隐在浓荫里。
林子越深,天色越沉,连虫鸣都哑了声。
李慕眯着眼扫视四周,视野却越来越模糊。
忽然——沙沙、沙沙……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从东南方向飘来。
他眉峰一压,心头微凛:这人怎会摸得如此准?
精神力如蛛网铺开,四下一探——
糟了!
那青年竟领着十几号精悍护卫,正疾速包抄而来!
“人太多,硬闯必死。”
李慕指节发白。
“李大师,现在咋办?真等他们瓮中捉鳖?”
吴勇额角沁汗,嗓音发紧。
李慕没答,只将呼吸敛至若有似无。
就在这时——
“谁在那儿鬼祟晃荡?!”
李慕瞳孔猛缩,瞬间收回神识,整个人如融入树影。
下一瞬,火把光亮刺破黑暗,人影憧憧涌至。
当先那人,赫然是那青年!
他目光如钩,缓缓扫过林间,最终钉在那棵老槐树上。
“咦?这儿何时长了棵歪脖子树?”
他自言自语,语调却陡然发冷。
十几名护卫立刻围拢,刀锋森然,寒光映着火光,杀气腾腾。
青年眯起眼,视线在树干、枝叶间逡巡,忽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