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师兄?
李慕眉峰一拧。
林枫师兄……莫非真是林枫?
念头刚落,他喉头一滚,飞快应道:“好!”
“赵天阳,你不是垂涎我的灵符么?那便送你魂归地府!”
李慕眸底寒光乍迸,杀意如刃。
他死死盯住林枫消失的方向,眼白爬满血丝,嘴角绷成一道扭曲的弧线。
“林枫,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剜你心肝、碾你骨肉,叫你连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踏地面,碎石崩溅,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撕风追去。
“李慕师弟,咱们这便动身吧!”
苏辰神色焦灼,声音压得极低:“师弟可千万别跟丢了——若误了时辰,宗门问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白,放心便是!”
李慕颔首,语气干脆。
“嗡——”
刹那之间,林枫身形倏然淡去,仿佛被虚空一口吞尽。
他身影融于空气,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流影。
李慕咬紧牙关,在后狂奔,衣袍猎猎翻卷。
可林枫境界早已碾压于他,距离非但没缩,反倒越拉越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背影,一点点沉入山雾深处。
“果真老谋深算。”
林枫唇角微扬,浮起一缕冷峭笑意:“早料定他不肯乖乖交丹,这才布下饵局,等他自己往钩上撞!”
“眼下,目的已达。”
“待他吞下凝元丹,神魂便由我掌控——届时,对付李家、扳倒林枫宗主,我手里的筹码,可就厚实多了!”
那笑意愈盛,却无半分暖意,只余森然。
荒镇孤寂,黄沙漫卷。
林枫立于镇口,青衫不动,目光扫过断墙残垣。
“李慕,该到了。”
“只消静候他自投罗网。”
“至于苏辰?不必费神——跳梁小丑,掀不起浪。”
言罢,他转身迈步,身影没入斑驳巷弄。
镇中一处小院。
屋门刚启,怒吼便劈面砸来——
“赵天阳!你竟敢弑杀林枫?我跟你不死不休!”
林枫负手而立,轻嗤一声:“呵,你‘杀’了我,又如何?顶多,沦为我掌中提线傀儡罢了。”
李慕闻声骤然僵住,脸色霎时惨白,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怎么甩开林枫的追踪?”
林枫不答,只缓步跨过门槛,衣摆拂过门槛,从容得像回自家厅堂。
李慕见他这般气定神闲,胸中火气“腾”地炸开。
“混账!你不怕我?”
林枫耸肩,语气懒散:“怕?在你面前,我需对谁低头?”
“狂妄至极!可知我是谁,也敢口出狂言?!”
“你是谁?”林枫眼皮都未抬,“与我何干。”
李慕双拳攥得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起:“林枫,立刻给我滚出这镇子!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林枫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李慕,你现在,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我指东,你不准往西;我打狗,你不许吠主——听懂了?”
这话如刀刮骨,李慕当场气血翻涌,耳膜嗡鸣。
“我管不了那么多——今日,必取你命!”
话音未落,他右拳裹风,挟着雷霆之势轰向林枫面门!
林枫冷哼,二指并如寒锋,倏然斜掠——
“嗤啦!”
衣袖裂开两道锐痕,鲜血霎时涌出,蜿蜒爬过小臂。
“啊——!”
李慕痛得闷哼,冷汗涔涔而下。
“再警告一次:我不杀你,只罚你在这镇里闭门思过半年。若敢溜走……”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入李慕眼底,“后果,你自己掂量。”
“你——!”
李慕眼珠赤红,死死盯着林枫,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他万没料到,这人竟还敢当面羞辱!
“林枫,你给我记牢了——半年之后,你必死无疑!”
撂下狠话,他转身冲出屋门,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枫望着门帘晃动,唇边勾起一抹薄而冷的弧度。
“哼,林枫,我偏不信,寻不到你的破绽——待那时,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慕嘶哑的咒骂,还在院中回荡。
林枫轻轻摇头,叹了一声:
“唉……这世上,总有人嫌命太长,偏要往刀尖上撞。”
“我不惧麻烦。既然他们执意找死——那便陪他们,好好耍一耍。”
他眼底暗潮翻涌,戾气如墨浸染。
镇外野径。
林枫驻足回望,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深不见底。
“终究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