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虽没要命,却打得他五脏移位,气血逆冲。
这小子……怎会突飞猛进至此?!
“该死!我不服!凭什么他竟能逆天翻盘!”邪魔咬牙切齿,牙龈渗血。
他原以为废了李慕修为,便是胜券在握,可如今败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一股刻骨怨毒,在他心底疯长——
若李慕不曾现身,他早已功成!
李慕冷冷望来,眸中杀意翻涌如沸,唇角一挑:“不服?那就死!”
话音落地,他双腿猛蹬地面,人如离弦之箭,电射而出!
砰!
一脚踹中邪魔胸膛,力道之猛,直接将他撞飞,狠狠砸进旁侧砖墙——
轰隆!
墙体坍塌,砖石如雨,将他彻底掩埋。
李慕踉跄跪坐,喘息粗重,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停不下来。
剧痛从四肢百骸钻入骨髓。
他低头,目光落在左手上——
那一脚,他拼尽所有,右臂早已寸寸断裂,软软垂在身侧,再无一丝知觉。
他牙关紧咬,脊背绷得像拉满的硬弓,一寸寸撑起身子,踉跄着朝那具邪魔的尸体挪去。
在尸身前站定,李慕终于停住脚步。
那具躯体早已溃烂得不成人形,皮肉塌陷、筋络外翻,连五官都糊成一片暗红与青黑交织的烂泥,唯有一张爬满溃脓的脸扭曲狰狞,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残骸。
“呵……不愧是邪魔,恶心得连腐尸堆都嫌你脏。”李慕嗤笑出声。
话音未落,他已掏出一支青纹玉瓶,拔开塞子,将瓶中泛着幽光的液剂尽数灌入尸口。
药液入喉,尸身上那些翻卷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皮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虚弱得像被抽干了筋骨——五脏六腑空荡荡地悬在腔子里,连呼吸都发沉,四肢百骸里只剩下烧尽余烬般的虚乏。
“我竟强到了这等地步?世上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存在?”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李慕心头狠狠一颤。
可当他目光扫到地上昏迷的李萱,眉宇间的惊悸便悄然松开,化作一抹温软。
“萱儿,醒了吗?伤着没有?”他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
李萱眼皮微颤,缓缓睁开,望着他摇了摇头:“没事儿。”
“太好了。”李慕嘴角一扬,笑意清浅却踏实。
“对了慕哥……刚才你们说话,我听见了。你是想救我,对吗?”她仰起脸,眸子亮亮的。
他点头:“嗯,本来就是。”
“那……真谢谢你啦!”她弯起眼睛,笑得像初春枝头绽开的梨花。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寂静。
李慕猛然抬头——
来人,赫然是邪魔!
他一步跨前,将李萱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嗓音冷冽如刃:“站住!再上前,别怪我不讲情面!”
“情面?”邪魔嘴角一扯,讥诮浮上眼尾,“就你这废物,也配跟我谈情面?”
李慕冷笑:“我不是废物。你不犯我,我懒得搭理;可你三番两次踩我底线——很快你就会明白,自己究竟蠢得多离谱。”
“哦?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讲情面’法!”
邪魔手腕一翻,一柄乌光流转的短刃倏然浮现掌心。
“去!”
他指尖轻弹,黑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电光,直刺李慕心口!
那道光阴森诡谲,掠过之处连光影都微微扭曲,令人脊背发麻。
李慕却纹丝不动,只鼻腔里冷冷一哼,左拳裹着劲风迎上——
叮!
脆响炸开,黑光应声溃散,可拳锋震颤未消,一股灼热又阴冷的能量竟顺着指骨直钻进来。
“什么玩意儿?!”他眉头骤拧。
方才那一拳,分明撞上了对方悄然释放的一缕魂焰。
邪魔咧嘴一笑,齿间泛着寒光:“告诉你,这是我新炼的夺魂术——专啃神魂,吞尽意识。一旦入脑,你就是具睁着眼的空壳,永世沉沦,连轮回都够不着边。”
李慕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这夺魂,不是杀人,而是把人活活炼成傀儡,比斩首断魂更瘆人百倍。
邪魔忽又眯起眼,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我倒忘了,你早该死透了。魂火都被我嚼碎咽下,你还在这儿喘气,难不成……是诈尸?”
“我没死。”李慕一字一顿。
“没死?”邪魔仰头狂笑,“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撒这种谎?夺魂入识海,不死也疯——哪来的活路?”
“我没死。”李慕平静接话,“只是魂魄重创,暂时压不住修为罢了。”
“哈!这谎话编得连三岁孩子都不信——莫非你脑子真让门板夹过?”邪魔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