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套着十二重洞室,每一扇门都敞着,连根插销都没见着。”李慕答得干脆。
“什么?!”
李虎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他方才光顾着盯墙上那些活灵活现的飞天壁画,竟把门洞全然抛在脑后——直到李慕这一句点醒,才猛然记起:自己压根没挨个摸过门框,更别说试探机关了。
“你在这儿盯着,我先探一探!”李虎转身就要迈步。
“站住!”李慕断喝。
“都这时候了还守什么规矩?这地方透着邪气,万一哪扇门底下埋着翻板、毒针,或是引动塌方的机括,咱们可就交代在这儿了!”李虎语速飞快。
“我跟你一起进——这些破门槛,还拦不住我。”李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成!”李虎点头。
话音未落,李慕已抬手推开第三道石门。
门扇无声滑开,毫无阻滞。
他一步跨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空荡荡的穹顶岩窟!
四壁光洁,地面平整,连半缕蛛网、一丝灰痕都寻不见,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两人刚站稳,身后石门轰然闭合,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怪了……怎么空得这么彻底?连根枯草都不剩?”李慕心头一紧,悄然发问。
“莫非……全是幻象?”他眯起眼,暗暗揣度。
“真假暂且不论,既然脚已踩进来,就没道理退回去——接着往前!”李虎声音沉稳。
李慕颔首:“好,那就直行到底。但愿别撞上岔路,省得误闯险地。”
他话音未落,人已迈开步子,在这片死寂的岩窟里穿行。
空间并不辽阔,不过半盏茶工夫,前方赫然裂开一道岔口。
“走左边。”李虎抬手一指。
“听你的。”李慕应声而动,朝那幽暗窄道走去。
“跟紧。”李虎说。
“嗯。”
两人并肩踏入左道,脚下是条笔直向上的斜坡,石面打磨得平滑如镜,竟似一条人工铺就的坦途。
拾级而上数百步,豁然撞入一方恢弘石台。
台面开阔如校场,四周环立一圈青黑色石碑,碑面蚀刻着扭曲盘绕的暗纹,泛着冷幽幽的微光。
李虎与李慕齐齐顿步,呼吸微滞。
“这些符文……莫非是传送阵?”李慕低声问。
李虎缓缓摇头:“不像。倒像是某种挪移大阵的残阵——能撕开虚空、瞬息换位。可具体怎么运转,我参不透。先走,别耽搁。”
两人再度启程。
不到半炷香,一座石室赫然在前。
推门而入,李慕脱口而出:“满屋子都是灰岩块!”
他探手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拔开塞子,滴了一滴琥珀色药液在最近的石块上。
刹那间,蓝芒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晕未散,阴影里已浮出七具黑影——佝偻僵直,皮肉干瘪如枯树皮,每具头顶都悬着六颗腐烂头颅,唯余一颗尚存血丝的头颅歪斜转动,猩红双目死死锁住二人,喉间滚动着低哑嘶鸣。
“是七首尸傀!”李慕心头剧震。
“它们早该散架了,偏剩下最后一颗头吊着命……现在,正拿我们当猎物掂量呢。”李虎嗓音发紧。
李慕定睛再看——果然,那唯一完好的头颅,眼珠缓慢转动,齿缝间涎水拉丝,分明在估摸从哪一口咬断他们的脖颈。
“快撤!尸毒已漫到洞口了——再拖下去,心脉一凉,咱们就得躺平陪它们数年轮!”李慕传音疾呼。
“走!”李虎二话不说,拽起李慕手腕便冲。
山洞看似逼仄,实则深不可测。
两人狂奔半柱香,依旧不见尽头,石壁在耳畔呼啸后退。
李虎脚步渐沉,额角青筋暴跳:“撑不住了……毒气已钻进经络,再跑,骨头都要发黑!得歇口气!”
“好,就近藏身。”李慕点头。
两人闪身躲进一处背阴凹槽,盘膝调息。
李慕掏出一枚朱砂丹含入口中;李虎丹田内那枚曾被毒牙咬蚀的金丹,此刻正缓缓弥合裂痕,真元如春水般重新澄澈流转。
“多谢你替我逼出尸瘴……若不是你以灵火炼化那团淤毒,我早倒在路上了。”李虎喘匀气息,声音沙哑却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