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撕了吗?凭什么赶我们走?”李虎扬声反问。
“你们踏进村界那一刻,就已破了禁令——不留人,只留路。”他们答得斩钉截铁。
“呵,这规矩是刻在石头上,还是印在脑门上?谁告诉你们的?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是城里派来的暗桩?”李虎嘴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
“是不是暗桩,你没资格查。总之,你们今天必须走。”农人们齐声喝道,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要是我偏不走呢?”李虎往前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叶。
“那就别怪我们动手清人!真惹急了,刀棍齐上,绝不留情!”他们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发白。
“行啊,来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把我轰出去。”李虎站得笔直,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找死?!”见他毫无惧色,几个农人当场炸了,锄柄重重顿地,震起一蓬灰。
李慕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后山有僵尸,刚活过来不久。”
话音落地,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哄然大笑。
太荒唐了——在这儿住了一辈子,谁听过僵尸喘气?
“你说真的?”
“没骗人?真撞上了?”
“要是真有那玩意儿……咱这日子,怕是要塌一半!”
七嘴八舌的声音立刻涌上来,像潮水拍岸。
“我能作证,亲眼见过——它扑过来时,差点撕开我的喉咙。”
“逃出来时,我闻见它身上那股味儿……跟咱们村井水、灶灰、老墙苔的味道,一模一样。”
“它叫啥名?长什么样?”一个汉子急急追问。
“名字?它没开口说过。但它是人变的,走路带傲气,眼神也跟常人不一样——你们见了,准能觉出异样。”李慕语气笃定。
……
“成,你带路,我们去瞧瞧。”一名村民抹了把脸,终于松口。
“好。”李慕点头,她也想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李虎没多言,默默跟上她的脚步,往村子腹地走去。
越往里,房舍越密。全是茅顶土墙,屋顶青苔厚得发黑,檐角歪斜,草茎从瓦缝里钻出来,显见多年无人搭理。
李慕领着他穿屋绕巷,跨过三道矮篱,最终停在一栋低矮的茅屋前。
“它就在里面。你进去看,我在外头守着。”她抬手指了指那扇歪斜的木门。
“嗯。”李虎应声,抬脚迈了进去。
屋里空得扎眼——就两间敞亮些:一间堂屋,一张旧木桌、一把瘸腿椅、两副竹凳;另一间窄小些,灶台冷着,锅盖蒙灰,再无他物。
“请坐。”李慕朝那竹凳虚按一下。
李虎落座,凳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李慕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村长就住这儿。性子烈得很,你进去后,少说话,多听,千万别呛他——我护不住你。”
“明白。”李虎颔首,神情沉稳。
李慕暗忖:这人骨头硬,胆子更硬,偏又不是莽撞的愣头青。
“小心些。真不对劲,转身就跑,别逞强。”她又叮嘱一句。
“嗯。”
“对了,你们怎么摸到这儿来的?”她忽而问道。
“这个嘛……”李虎笑了笑,“你们只需记住一点——赶不走,也拦不住。”
“罢了罢了,懒得跟你掰扯!”李慕一扭头,“你要找你的‘活尸’,便去找。我还得替祖宗们守着这片土。”
“哦?守祖宗?这些屋子……都是你们先人盖的?”李虎目光扫过四周。
“没错,一砖一瓦,全是祖辈的手艺。”一位老农挺直腰杆,语气里带着土腥味的骄傲。
“难怪颜色还这么深——原来不是新修的,是老根扎得牢。”李虎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浪。
他记得初来时,这儿还是光秃秃的荒岭,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这才多久?竟堆起整片村落?
“还有一事忘了提——山坳里游荡着不少野鬼,怨气浓得化不开,下手也狠得没人性。”
“你们最好趁早离开。再拖下去,整座村子,怕都要被它们啃干净。”那农人声音发紧。
“真有那么凶?”李虎眉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