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知道她不傻,这种错不会再犯。
说完便倒头继续睡。
毛小方回到隔壁房间,徒弟阿帆正四仰八叉躺着,鼾声如雷,睡得像个死猪。
“这小子……”他摇头一笑,也躺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李慕睁眼时,天光已亮。
昨晚睡得太沉,今早起得迟。
他刚洗漱完,就听见走廊传来毛小方的声音:
“服务员,这附近有没有厉害的道士?”
原来他一早想起昨晚那个白衣男子,总觉得来历不凡,想摸清底细。
知己知彼,才能安心行事。
服务员是个男的,闻言点头:“有啊,七姐妹堂的钟君大师,道法高深,镇上谁家出事都找她。”
毛小方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忙追问:“那人是不是穿白衣服?长得挺俊?”
服务员奇怪地看他一眼:“啥俊?钟君大师可是个大美人,女人!”
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毛小方这才反应过来,闹了个乌龙。
他喃喃自语:“这小镇藏龙卧虎啊,不止一个神秘白衣男,还有个道术通玄的女法师……”
说着,他双手叉腰,目光炯炯地看向迎面走来的阿帆。
“阿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陈小莲她男人有消息没?”
阿帆闻言,轻轻一叹,脸色有些凝重。
“查是查到了……但她丈夫已经死了,尸体被送回乡下了。现在想找到具体位置,难。”
毛小方眉头微蹙,却并未意外。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
找人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死人。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可这屋子本就不隔音。
一字一句,全被李慕听了去,雨伞里的陈小莲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神色黯然,心如刀割。
李慕似有所感,淡淡开口:“别担心,毛小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既然答应你找人,就不会半途而废。”
陈小莲心头一暖,悲意稍减,想道谢,却又无法现身。
只能在伞中微微躬身,轻声道:“谢谢李大师,我记住了。”
李慕摆摆手,语气随意:“谢我干嘛?我又没出力。真要谢,等事成了再谢毛小方也不迟。”
陈小莲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洗漱完毕,李慕踱步到毛小方房间,正撞见师徒俩吃饭。
他也饿了,便坐下同食。
饭后,他琢磨起接下来的计划。毛小方刚从服务员口中听说“七姐妹堂”,顿时来了兴趣,提议道:
“李大师,待会儿咱们去七姐妹堂转转?”
李慕想起早晨的对话,点头应下:“行,正好去看看。”
阿帆自然没意见——师傅去哪儿,他就跟哪儿。
一行人离开旅店,直奔七姐妹堂。
还未走近,便听见喧闹人声。街道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阿帆眼睛一亮,兴奋起来:“这么多人?七姐妹堂到底搞什么名堂?”
李慕抬眼望去,锣鼓喧天,彩声震耳。
一队身着粉裙的女子缓步而来,裙袂飘飘,花瓣纷飞,宛如游春。
她们身后,几名壮汉抬着一尊石像,庄重前行,直指庙门。
旁边路人笑着解释:“那是东海龙王的石像,七姐妹堂从海里捞上来的,今天要请进去开光。”
“龙王石像?”李慕眯眼细看。
还真有几分神韵。石像两侧,竟还坐着两位道士,鹤氅拂尘,仙风道骨,煞有介事。
阿帆原本盯着石像,目光却不由自主被领头那名侍女勾走。
他低声嘀咕:“也不知道她叫啥……长得真够好看的。”
话音未落,脑门就挨了一记。
李慕冷笑:“看美女看出神了?”
阿帆揉头瞪眼,嘴上不服,眼神却还是偷偷溜了过去。
毛小方则望着那支队伍,满脸赞叹:“不愧是本地有名的道堂,排场够足。”
李慕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向两人:“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瞧瞧?”
阿帆还没等毛小方回应,立马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李慕嘴角一抽,心知肚明——这家伙哪是冲着龙王像来的?分明是冲着那群穿粉裙子的姑娘。
但他没拆穿,大庭广众之下,总得给点面子。
七姐妹堂内,早已人山人海。
香客挤香客,看客推看客,吵得像菜市场。
有人怒吼:“别挤了!里面都快炸了!”
“能不能消停点!动都动不了!”
可越是喊,越是有人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