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瘫软在地,嘶喊:“不要啊!爹——!”
可青风爹神色决然,头也不抬,只等着那一刀落下。
然而,预料中的血腥并未到来。
众人只见左千户缓缓松手,将青风爹轻轻推开,随即“哐当”一声,将自己的腰刀掷于地上。
刀锋入石三分,嗡鸣不止。
所有人都傻了。
这家伙……疯了?
前一刻还劫持人质,下一刻却自弃兵刃?
就在众人怔忡间,左千户抱拳拱手,朗声道:“方才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你们宁死不屈,忠义无双。
我左某虽为朝廷鹰犬,却也敬佩英雄。
今日,我愿助你们洗清冤屈!”
满堂哗然。
连月池都忘了哭泣,瞪大双眼看着他。
左千户目光沉定:“你们可知外面那位是谁?正是国师大人。
皇上对他言听计从。
若他肯为你们开口,何愁不能沉冤得雪?”
这话如一道光,劈开黑暗。
月池呼吸急促,眼中燃起希望火苗。
只要洗清罪名,他们就不用再东躲西藏,可以堂堂正正活着!
她转头看向父亲,声音颤抖:“爹……我们……有救了吗?”
一旁李慕冷笑摇头,双臂环胸,眸光幽深。
他知道剧情走向——这看似转机,实则是更大漩涡的开端。
而青风爹依旧沉默,眉心紧锁,看不出喜怒。
左千户又道:“若你们信我,我这就去见国师,替你们陈情。
还你们一个清白天下。”
说罢,转身便走,步伐坚定,不留一丝犹豫。
月池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头渐渐蹙起。
她低声问:“爹……这个左千户,真的可信吗?他刚才还是敌人,现在就帮我们……会不会……另有图谋?”
青风爹睁开眼,摇了摇头:“若他真想害我,方才早已动手。
何必演这一出?”
此时,左千户已踏出山庄大门。
远处,金轿巍然矗立,光辉耀目。
他快步上前,在轿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属下左千户,参见国师大人!正气山庄内,傅天仇非乱臣贼子,乃忠良之后!恳请国师明察,为他昭雪沉冤!”
轿中轻纱微动,一道空灵之声悠悠传出:
“本座奉旨巡狩,只为拨乱反正。
既闻冤情,岂能坐视?”
话落,纱帘自动掀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白衣胜雪,金纹加身,面容隐于光影之间,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镜,仿佛能照尽人心善恶。
所有人俯首跪迎,连风都静了下来。
国师踏步前行,仪仗随行,直往正气山庄而去。
左千户欲跟随入内,却被一名素衣侍女悄然拦下。
“左千户。”她语气平静却不容违抗,“你煞气太重,不宜近身清净之人。”
左千户一愣,随即苦笑,止步原地。
他望着那抹白衣渐行渐远,眼神复杂难辨。
风起,卷起沙尘,也卷起了这场风云变幻的序幕。
国师踏入正气山庄的那一刻,整座大厅仿佛被一层阴冷的雾气笼罩。
众人闻声回头,目光齐刷刷扫向门口。
空气骤然紧绷,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来者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月池指尖一翻,寒光乍现,长剑已然出鞘,素手横栏,直接挡在傅天仇身前。
紧接着,两列身披赤红袈裟的僧人鱼贯而入,脚步整齐得诡异,如同提线木偶。
最后缓缓现身的,正是那位名震朝野的国师大人。
傅天仇一眼认出此人,脸色瞬变,扑通跪地,声音发颤:“罪臣傅天仇,参见国师大人。”
国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善哉,你能悔过,实乃大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不速速醒悟?”
话音未落,他口中轻诵咒文,梵音如丝,缠绕四壁。
刹那间,大厅内光影扭曲,众人眼神涣散,仿佛坠入幻梦。
傅天仇叩首如捣蒜,嘴里喃喃自语,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乐净土。
月池与青风竟也收剑含笑,眸中迷离,似见仙佛降临。
李慕站在角落,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戏,唱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可下一瞬,两名侍卫突然神情呆滞,直挺挺地朝着国师走去,步伐僵硬得不像活人。
李慕瞳孔微缩——不对劲!
几乎同时,两道金光从国师袖中暴射而出,精准命中那两名侍卫!他们浑身一震,七窍渗血,当场倒毙!
“糟了!”李慕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